開局一隻鵝，苟到最後_第3章 不要

「不要!還給我!那是我爸爸的!」

果果發瘋一樣地跳起來去搶。

但她太小了，王大媽一隻手就把她推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果果的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破了皮。

去??吧!

我連叫都沒叫，張開雙翼，直接衝著王大媽的後背撞了過去。

大白鵝的衝撞力，加上我的體重，瞬間讓王大媽向前撲倒。

「哎喲我滴親孃!」

她手一鬆，布老虎掉在了地上。

我穩穩落地，擋在果果和布老虎前面。

我脖子伸得筆直，渾身的羽毛瞬間炸開，像一朵憤怒的白雲。

「嘎!」

這聲怒吼在空曠的黑夜裡迴盪。

王大媽爬起來，看清是我後，眼睛裡瞬間冒出兇光。

「好啊!你這畜生還敢來!」

她轉身從旁邊的清潔車上，一把抽出一把鋒利的生鏽鐵鍬。

「老孃今天就劈了你這扁毛畜生!要不是你，我兒子這半年也不至於每天晚上做噩夢被叨醒!」

原來是王壯壯這半年都在做噩夢，把這老肥婆心疼壞了。

她想為自己的兒子出氣，就躲在學校裡，想教訓下果果。

今晚果果本來是在老師辦公室等媽媽的，老師去上廁所，她也跑了出來。

沒想到被老肥婆抓了個正著。

老肥婆高高舉起鐵鍬，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我的腦袋狠狠劈了下來。

就在鐵鍬即將砸中我的那一刻。

果果突然從地上爬起，像顆炮彈一樣衝過來，一把將我撲在身??。

夜色中，果果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

「爸爸救我!」

預想中鐵鍬砸下的鈍痛沒有到來。

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噹啷!」

是鐵鍬砸在地磚上彈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撞擊和王大媽的哀嚎。

「哎喲!誰!誰敢打我!」

我從果果的胳膊縫隙裡探出半個腦袋。

在微弱的月光下，我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們前面。

他一隻腳踢飛鐵鍬，另一隻手緊緊攥著王大媽的手腕。

「你再動一下試試。」

05

王大媽顯然被嚇住了。

她那張原本凶神惡煞的胖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疼得直抽冷氣。

「你、你誰啊!放手!我教訓我偷東西的女兒，關、關你什麼事兒!」

高大男人冷笑一聲，猛地一推。

王大媽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垃圾桶旁邊。

「大晚上把一個孩子堵在角落裡搶東西，這也叫教訓?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媽媽!等著吧，我現在報警!」

男人的聲音引起了保安和老師的注意，老師剛才回來找不到果果快急瘋了。

她們跑了過來，看到是壯壯媽要對果果施暴，班主任老師的神色非常難看。

「壯壯媽，你怎麼能對一個孩子下手?」

她和保安扣著壯壯媽去辦公室，等警察來。

男人也帶著我和果果去辦公室等媽媽來。

我在他身上聞不到敵意，剛才也是他幫了果果，所以我很乖地跟在了果果後面，沒有讓他走遠點。

透過老師的詢問，我和果果知道了他叫陳叔叔，是附近建築工地上班的保安叔叔。

他們的專案跟我們學校中間有一堵牆隔著。

剛才他照常在工地巡邏的時候聽到了牆對面有小女孩的尖叫，就翻牆進來了。沒想到剛好制止了一場暴行。

燈光下，陳叔叔看清了果果的臉，他的目光又在果果緊攥著的布娃娃上停留了一會兒。

他有些動容的問,「小丫頭，你叫什麼?」

這時候，媽媽來了。

她一進門，就一把抱住果果，放聲大哭。「果果!對不起，嚇??媽媽了!」

老師已經將情況都在電話裡告訴了媽媽。

媽媽這才知道，因為臨時加班，她差點失去了女兒。

她把果果緊緊抱在懷裡，場面好溫馨，我也把腦袋靠了過去。

「嘎。」【媽媽也抱抱我。】

媽媽看到我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她只緊緊抱著我們，不停地說「對不起」。

陳叔叔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果果看著他的臉，突然喊了聲爸爸。

「媽媽，他是不是爸爸。他和爸爸好像......爸爸好久沒回來了，我好想他。」

陳叔叔愣了一下，媽媽瞬間紅了眼眶，她哽咽著說:「你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這個是陳叔叔，寶寶我們不要認錯。」

大人們好像都意識到什麼。

辦公室的氛圍變得很悶很沉。

媽媽向陳叔叔道了謝，陳叔叔擺擺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在跟派出所的叔叔要求對壯壯媽嚴懲後，媽媽將我們帶回家。

她給果果處理了傷口，讓我睡在了果果的床邊。

果果抱著布老虎，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嘴裡不時地呢喃著。

「爸爸......不要走......大郎......哥哥......」

我趴在地板上，把腦袋擱在她的拖鞋上。

空氣裡，依然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酸澀。

我知道，果果真的想她爸爸了。

06

大壯的媽媽因為故意傷害未遂，被抓起來了。

出於對果果的情緒和安全考慮，學校取消了對我的「禁入令」。

只要媽媽給我戴上牽引繩，我就能跟著果果上學，在特定的區域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