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歸期，我不續費了_第3章 沒有人知道他最窮的時候
沒有人知道他最窮的時候，我們連兩百塊一晚的酒店都捨不得住。
也沒有人知道，他第一次拿到大額融資那天，抱著我在出租屋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低下頭，忽然發現眼淚已經落在了手背上。
我抬手擦掉。
可擦著擦著，我自己先笑了。
原來一個女人陪一個男人吃過的苦，並不會變成她往後的福氣。
有時候，只會變成她臉上的細紋，胃裡的舊疾，還有他嘴裡那一句輕飄飄的「年紀大了」。
顧承洲有一句話說錯了。
從前的沈知夏，的確捨不得他。
但從今天開始，不會了。
04
我從江晚芙學校那邊打聽到，她最近正在城西一家婚紗攝影店實習。
下午三點，我開車去了那裡。
推門進去的時候，江晚芙正站在一個年輕女孩身邊，幫她介紹婚紗款式。
如果不是親耳聽過她在顧承洲車裡說的那些話，我大概也會覺得她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忽然覺得顧承洲的眼光倒是不錯。
年輕，漂亮，會撒嬌，還足夠會裝可憐。
江晚芙抬頭看見我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我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你好，我想看看婚紗。」
江晚芙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把手裡的婚紗冊遞給我。
「您喜歡什麼款式?」
「結婚五週年，想重新拍一套婚紗照。」
江晚芙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我抬起眼看她。
「怎麼了?」
「沒什麼。」
她低下頭。
「只是沒想到您已經結婚五年了。您看起來挺年輕的。」
我笑了。
「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畢竟我丈夫這些日子不是經常陪你嗎?」
江晚芙嘴唇瞬間失去了血色。
我的視線緩緩落到她頸間。
那是一條很細的鑽石項鍊，吊墜小巧精緻。
我見過它。
就在顧承洲的消費記錄裡。
二十八萬。
我伸手輕輕撥了一下那枚吊墜。
江晚芙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
「這是我的東西。」
「你的?」
「江晚芙，你在這裡實習一個月多少錢?」
「五千，還是六千?」
她眼圈一下紅了。
「那你得不吃不喝地工作四五年，才能買得起顧承洲隨手送你的這一條吧。」
「還有你身上的外套，鞋，包。」
「一個月幾千塊的實習工資，倒是養出了一身十幾萬的行頭。」
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沈小姐，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
「羞辱?」
「我只是問問你的東西從哪來的，這就叫羞辱了?」
江晚芙肩膀微微發抖。
「這些都是承洲送我的。」
「原來你知道他叫顧承洲。」
「那你知不知道，他還有一個身份?」
「沈知夏的丈夫。」
她眼淚掉得更兇了,????攥住衣角。
「感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江晚芙抬起溼紅的眼睛看我。
「我和承洲是真心相愛的。」
「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沒有辦法。」
「我也想過離開他。」
「可每一次我想放手，他都會來找我。」
「他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覺得輕鬆。」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江晚芙哭著看我。
「沈知夏，他不愛你了。」
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所以你覺得，只要他不愛我了，你睡別人丈夫這件事就變得理所當然?」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過了很久，她才哽咽著說。
「你什麼都有。」
「你有事業，有錢，還有那麼多人喜歡你。
」
「所以就算沒有承洲，你以後也會過得很好。」
「可我什麼都沒有。」
我沉默了一下，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所以你學會了偷人?別把你們兩個做的髒事包裝成情不自禁。」
05
我的聲音不算大，可婚紗店裡原本細碎的交談聲，還是一點點地安靜了下來。
江晚芙顯然也察覺到了周圍的視線，臉一下漲得通紅。
「沈知夏，你非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些嗎?」
她壓低聲音，眼淚掛在睫毛上，彷彿真正受委屈的人是她。
「做的時候不怕別人知道，現在倒知道丟人了?」
旁邊不知道是誰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江晚芙的臉色更白了。
旁邊正在試頭紗的女孩甚至悄悄把手機拿了出來。
江晚芙顯然注意到了，伸手擋住自己的臉。
「別拍了。」
可她越是這樣，四周壓低的議論聲反而越明顯。
「原來真是小三啊。」
「看著挺年輕的，沒想到......」
江晚芙終於撐不住了。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紅得厲害。
「沈知夏，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抓著我的手。
「放開。」
江晚芙像是被我的眼神嚇到，手指立刻鬆了。
可下一秒，她整個人忽然蹲了下去。
她捂著臉哭得幾乎喘不過氣，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對不起。
店門就在這個時候被人猛地推開。
我循聲回頭。
顧承洲站在門口。
而他看清店裡的情形以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顧承洲彎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她腿一軟，整個人順勢撲進了他的懷裡。
而顧承洲沒有推開她。
他一隻手扶住她的肩，另一隻手甚至下意識替她擋住了周圍那些打量的目光。
我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怎麼回事?」
顧承洲抬起頭看我，眉心緊緊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