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讓我替嫁瘸腿大頭兵?我點頭後她悔瘋了_第10章 10宋明明派去鄉下的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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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明派去鄉下的人回來了。
那人帶回的訊息並不如她所願。
養母沒有說出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只提到當年收養我時,襁褓裡塞著一樣東西。
一方繡了字的手帕,還有一張寫了生辰八字的紅紙,落款是一個老大夫的名字。
宋明明捏著那張紙條,手指都在抖。
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她發現了一條更大的魚。
她不在乎青青的親爹親媽是誰,她只在乎這個東西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踩進泥裡。
她對著鏡子塗了口紅,換了一件素色的的確良襯衫,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週末,大院活動室裡聚了不少家屬。
有打毛衣的,有下象棋的,有抱著孩子嘮家常的。
宋明明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兩行眼淚。
“各位嫂子嬸子們,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每個字都拖得又長又尖。
打毛衣的放下了針,下象棋的停了手裡的棋子,所有人都扭頭看她。
“陸首長娶的那個宋青青,根本不是我們宋家的親生女兒。”
“她是我爸媽從鄉下撿回來的。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憑什麼當首長夫人?”
滿場譁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壓低嗓子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母親趕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見這一句,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門框才沒摔倒。
她怕的不是青青丟臉。
她怕的是宋明明把更大的事情捅出來。
有人跑去通知了陸徵。
陸徵帶著我過來的時候,活動室裡已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我站在門口聽見宋明明那聲“野種”,臉色白了一下,但我沒有躲。
挺直了脊揹走進活動室。
陸徵站在我身後,聲音不大:
“我不管她從哪裡來,她是我陸徵的妻子。”
“誰再罵她一句,就是罵我。”
滿場安靜。
宋明明舉著手帕和紅紙,聲音又尖又響:
“大家看!這就是證據!她根本不是宋家的女兒,她——”
“夠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柺杖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提藥箱的年輕人。
在場有人認出來了——這是軍區醫院已經退休的老院長,在部隊幹了大半輩子,救人無數,德高望重。
老院長看看我,又看看宋明明,眉頭皺起來:
“你說她是宋家從鄉下抱養的?”
宋明明舉著手帕的手僵在半空。
老院長又看了看母親,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父親,忽然嘆了口氣。
“宋家媳婦,你當年在市醫院難產,是我親自接的生。”
母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老院長又說:
“後來你男人從鄉下抱回來一個女嬰,對外說是親生的,街坊鄰居都信了。”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後來想想,你們剛沒了孩子,抱一個回來養也是人之常情,就沒多問。”
他轉過身,看向宋明明,目光平靜:
“那個從鄉下抱回來的女嬰,就是你。你父母當年沒跟你說實話,是因為他們怕你覺得自己不是親生的,心裡有疙瘩。所以他們對外說青青是抱養的,你是親生的。真相恰恰相反。”
宋明明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老院長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方泛黃的手帕,展開給所有人看。
手帕上繡著一朵蘭花,旁邊一行小字:青青滿月留念。
“這方手帕,和這姑娘襁褓裡的那條,是一對。繡工、布料、落款,一模一樣。這是當年你母親在市醫院生產時,親手繡了準備給孩子的。孩子沒了以後,她把這手帕交給我,說留著做個念想。另一條不知怎麼流落到了鄉下,後來被養母塞進了這姑娘的襁褓裡。”
他看著我,聲音溫和下來:
“孩子,你才是宋家親生的女兒。當年醫院裡夭折的那個嬰兒不是別人,是宋明明的同胞姐妹。你母親沒了孩子,你父親從鄉下抱了宋明明回來養。後來他們又生了你,但你母親精神上受不了,就把你送到了鄉下養母那裡,從此對外只說你才是抱來的,明明是親生的。”
滿場死寂。連打毛衣的嬸子手裡的毛線團滾到了地上都沒人撿。
宋明明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從白到灰,從灰到慘白。
她轉過頭看母親,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你騙我,你們騙了我十八年。”
她的聲音尖到破了音,高跟鞋噔噔噔踩過水泥地,撲過去抓住母親的衣服拼命搖晃:
“你說她是抱養的!你說她才是外人!你讓我當了十八年的親閨女,現在你告訴我我是撿來的——你騙我!你騙我!”
母親被她搖得摔倒在地上,頭髮散了,哭得妝花了一臉,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
“明明,明明你聽媽說,媽也是為了你好......媽怕你難過,媽捨不得你......”
父親站在角落裡,捂著臉蹲了下去。
左鄰右舍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
“難怪當年宋家媳婦說生孩子沒見大過肚子,原來大的那個是抱的,小的那個才是親生的。”
宋明明鬆開母親,往後退了兩步。
她環顧四周,滿屋的人都在看她,目光裡有震驚,有鄙夷,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同情。
她罵了十八年的人,瞧不起的人,推出去填坑的人,原來才是這個家裡真正流著宋家血脈的那一個。
而她宋明明,佔了別人的位置,穿了別人的婚紗,到頭來連自己是誰都是個謊言。
波斯貓慢悠悠地從門口走進來,蹲在宋明明面前,仰頭看著她,尾巴輕輕甩了甩。
它當然知道宋明明聽不懂,但它還是開口了,語氣涼到了骨子裡:
“十八年錦衣玉食是偷來的。十八年瞧不起她是假的。到頭來你自己才是那個冒牌貨。這滋味,好不好受?”
我站在陸徵身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抬頭看了看旁邊這個沉默的男人。
他側過頭看我,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靜的瞭然。
我忽然明白了。
他早就知道。
從一開始他要娶的就只是我,跟宋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父親還蹲在角落裡捂著臉。
母親癱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宋明明蹲在人群中間,哭聲越來越啞。
外面有人喊了一聲“散了吧散了吧”,人群慢慢散開,腳步聲和低語聲漸漸遠去。
活動室裡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陸徵握住我的手,聲音很輕: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