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讓我替嫁瘸腿大頭兵?我點頭後她悔瘋了_第8章 8在陸家小院住下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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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家小院住下的第三天,我摸清了陸徵的作息。
天不亮他就起床,在院子裡走圈。
等我揉著眼睛推開房門,他已經從外頭回來了。
手裡提著兩袋豆漿,油紙包著四根油條,塑膠袋裡還裝著四個熱乎乎的肉包子。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擱,轉身去廚房拿碗筷。
“趁熱吃。”
碗筷擺得整整齊齊,筷子頭朝右,碗沿對齊桌邊。
我坐在桌前,看著他做這些事,忽然鼻子就酸了。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問他。
他把豆漿倒進碗裡,頭也沒抬:
“你照顧我一個月,我照顧你一輩子。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
我把臉埋進豆漿碗裡,熱氣撲上來,糊了我一臉。
分不清那是水蒸氣還是眼淚。
吃過早飯,他出去開會。
我收拾完碗筷,開啟衣櫃想找件外套。
櫃門一開,我愣在門口。
衣櫃裡整整齊齊疊著七八件新衣裳。
有碎花的的確良襯衫,有素色的棉布裙子,還有兩件秋天穿的開衫毛衣。
一件件疊得方方正正,邊角對齊,像列隊等檢閱計程車兵。
我拿起一件比在身上。
腰線剛好,肩寬剛好,袖子長短剛好。
“結婚前讓戰友的家屬幫忙準備的。”
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靠在門框上,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他們對你不好,以後我對你好。”
“衣服,咱們只穿合身的,給你買的。”
下午的時候,有人敲院門。
是宋家託來帶話的人。
站在門口搓著手,臉上堆著笑,說宋家太太想上門來看看姑爺和姑娘,賠個不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陸徵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的報紙都沒放下,只說了兩個字。
“不必了。”
帶話的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還想說什麼,對上陸徵從報紙上方投過來的目光,把話嚥了回去,點點頭走了。
波斯貓從院牆上跳下來,尾巴豎得老高。
它剛才出去溜達了一圈,帶回來一肚子新聞:
“你那個養姐,在家把梳妝檯的鏡子砸了。”
“碎玻璃濺了一地,你媽心疼鏡子心疼得直哭。”
我蹲在院子裡擇菜,手指揪著豆角的兩頭往下撕筋。
我問:
“宋明明呢?”
波斯貓哼了一聲,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
“又哭又鬧,嗓子都哭啞了。罵你媽當初為什麼要把你接回來,原話是——‘你不是說她回來就是替你親閨女墊背的嗎,現在倒好,她撿了便宜還賣乖!’你媽也跟著哭,說什麼我要知道那陸徵沒瘸,我怎麼能把她替了你。嘖嘖,一家子狗咬狗,熱鬧得很。後來你爹實在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吼了句‘都給我閉嘴還不夠丟人嗎’,這才消停。”
我繼續擇菜,把撕好的豆角丟進搪瓷盆裡。
抬頭往廚房裡看了一眼,陸徵正笨手笨腳地切菜。
他把土豆絲切成了土豆條,又把土豆條切成了土豆塊,最後皺著眉頭盯著菜板上那堆形狀各異的東西,表情像在排兵佈陣。
我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站起來,走進廚房。
陸徵轉過頭看我,手裡還握著菜刀,額角沾著一片土豆皮。
我從他手裡接過菜刀,把他往旁邊推了推:
“我來吧。”
他沒走,站在旁邊看著我切,忽然伸手把我垂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
指腹刮過我的耳朵,粗糲的,溫熱的。
晚上,我們坐在院子裡乘涼。
月亮掛在天上,院子裡有桂花樹的影子。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不是白天那種虛虛地牽著,是認認真真地握住。
虎口的繭子硌在我手背上,微微發癢。
“以前在醫院的時候,我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給我擦臉。”
“手很涼,動作很輕。那時候我在想,如果能活著回去,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他轉過頭看著我。
月光落在他眼睛裡,像是碎了的星星。
“我找到了。”
我的眼淚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拇指替我擦掉,粗糲的指腹刮過我的顴骨,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