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逼我讓位後,成了我的籠中天子_第5章 最後那名探花嚇得連酒杯都拿不穩
最後那名探花嚇得連酒杯都拿不穩。
陸寧問:「你又做過什麼?」
他撲通跪下:「臣什麼都沒做,臣已有心上人,求公主開恩!」
滿園安靜片刻,陸寧笑出了聲。
「父皇給我挑的三個人,一個忘恩,一個兇狠,一個心有所屬。
您嘴裡的不勉強,原來是讓我從三口爛鍋裡挑一口。」
陸承策拍案而起。
「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
我從花門外走進來。
「那就請陛下先解釋,為何榜眼刀人的案卷會被壓下。」
他看見我,立刻明白這場相看已經翻了面。
我讓大理寺的人當場帶走孟家長子,又命人恢復狀元未婚妻的婚約賠償。
探花既有心上人,我賜他一筆銀子,讓他回鄉成親。
陸寧則當著眾人的面宣佈,三年內不議婚。
她走出御花園時,步子仍不穩,腰卻挺得很直。
陸承策追上來,壓著怒氣問我:「你非要讓朕當眾丟臉?」
「這臉是你自己擺上桌的。」
我指了指被押走的孟家長子。
「你想用女兒換孟家的忠心,卻選了一個連下人都敢打死的人。
陸承策,你連壞都壞得敷衍。」
10.
那年夏天,姜嫵被封為貴妃。
她原是太后宮中的女官,性子安靜,容貌又與柳翹全然不同。
陸承策寵她,不為真心,只因她的兄長手裡有一支五千人的水軍。
姜嫵進宮第三個月便有了身孕。
太后喜得每日燒香,陸承策也重新有了精神。
他因此日日催問產期,等著姜家的兵替他撐腰。
我照常賞賜安胎藥材,還讓太醫每日請脈。
陸承策反而疑心。
「你想對她的孩子做什麼?」
「讓他平安出生。」
「你會有這麼好心?」
「孩子活著,才看得出你究竟有多蠢。」
他沒聽懂,卻開始派人日夜守著姜嫵。
七個月後,邊關送來急報,姜嫵的兄長臨陣倒戈,帶著兩千水軍投了舊朝餘部。
陸承策把軍報壓了兩日,想悄悄派人接姜嫵出宮。
人還沒出宮門,便被秋棠攔下。
姜嫵跪到我面前時,已經知道兄長犯了什麼事。
她沒有哭,只求我留腹中孩子一命。
「臣妾從未替兄長傳信,屋裡所有書信都可以查。」
「不必查。」
我讓她起來。
「你兄長為何倒戈,我比你清楚。」
姜家水軍已經三個月沒拿到軍餉。
陸承策私下許諾撥銀,卻把錢送給太后孃家修宅子。
姜將軍多次上書無果,才被舊朝餘部用糧船收買。
這罪不能抹去,根子卻在陸承策身上。
我命陸昭帶兵平叛,又把太后孃家的宅子和田地全部查封,用所得補發軍餉。
太后衝進我宮裡大哭。
「那是哀家的體面,你憑什麼抄走?」
「前線將士餓著肚子替你兒子守江山,你卻拿軍餉鋪自家院子。
這份體面誰敢要,誰便去軍營裡領。」
太后抓住陸承策的袖子,讓他做主。
陸承策卻只盯著姜嫵的肚子。
他怕我把孩子算作罪臣之後,急忙說道:「姜嫵已經入宮,她跟姜家斷了關係。」
姜嫵聽見這話,臉色慘白。
她進宮是陸承策為了拉攏姜家,如今姜家出事,他又急著把她摘出去。
從頭到尾,她只是他手裡一件用完就丟的東西。
一個月後,姜將軍戰敗被擒。
陸昭按軍法斬了他,把首級送回京城。
姜嫵接到訊息,當夜便發動了。
她生下一個男嬰,自己卻大出血,天亮前死在產榻上。
臨死時,她把孩子交給我。
「娘娘,別讓他學他父親。」
我答應了。
陸承策趕來,只看見蓋上白布的姜嫵和我懷中的嬰兒。
他抱走孩子,取名陸衡,當即封了皇子。
他抱著孩子,逢人便說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各宮妃嬪送來的賀禮堆滿偏殿,卻沒人肯替他和孩子擔半點風險。
11.
陸衡兩歲時,陸承策開始催我給他挑伴讀。
他親自選了太后孃家的幾個孩子,還把人安置在湖邊的暖閣。
陸昭提醒我,那幾家近日頻繁同禁軍舊部來往。
我沒有驚動他們,只換掉了暖閣的乳母。
數日後,陸承策召太子入宮,說要父子二人泛舟賞荷。
陸昭以軍務為由推辭,讓自己剛滿三歲的兒子代他入宮。
那孩子是我的長孫,生得白淨,很得陸承策喜歡。
陸承策在湖邊親手抱他上船,笑得像個尋常祖父。
我站在遠處廊下,只聽見他吩咐內侍開船。
船行到湖心,岸邊忽然有人大喊落水了。
秋棠扶我走出長廊時,只看見水面亂成一片,陸承策正站在船頭,命人快救皇孫。
孩子被撈上來,早已沒了氣息。
太后聞訊趕到,抱著小小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陸承策跪在我面前,滿臉悲痛。
「令儀,是朕沒照看好他。
朕願意拿命賠昭兒。」
我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他演得比年輕時好多了。
「誰說死的是昭兒的孩子?」
陸承策的哭聲停住。
我讓乳母把真正的皇孫抱出來。
那孩子趴在母親肩頭,正睡得香甜。
太后低頭再看懷裡的屍??,手開始發抖。
死去的孩子穿著皇孫的衣服,臉卻是陸衡。
兩個孩子年紀相近,身量也差不多。
陸承策為了在水裡動手方便,特意讓人給皇孫蒙了薄紗帽,又提前支開熟悉孩子的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