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逼我讓位後,成了我的籠中天子_第2章 少一個字
少一個字,我就從這裡挑一個人陪柳翹。」
陸承策咬著牙問:「翹兒做什麼?」
「她做不了太后了。」
3.
柳翹聽懂這句話,忽然朝我撲來。
她指甲抓向我的臉,嘴裡喊著要跟我拼命。
秋棠抬手擋住她,我卻讓秋棠退開。
柳翹剛靠近,我便揪住她頭髮,按著她的臉撞上案角。
第一下撞碎了她的哭聲,第二下讓她徹底軟下去。
陸承策瘋了一樣往前爬。
「住手!
孩子是無辜的!」
我踩住他的手背。
「我的兩個孩子陪你逃亡時,一個六歲,一個四歲。
追兵的箭擦著他們頭頂飛過去,你怎麼沒想過他們無辜?」
「那是亂世!」
「今夜也是。」
我讓秋棠拿來一壺烈酒,澆在短刃和他肩口上。
陸承策疼得渾身發抖,終於沒力氣再往前爬。
我蹲到他面前,替他把散亂的衣領攏好。
「明天百官會看見一位受了小傷的新帝。
你會說自己練劍時失手,柳翹則因急病暴亡。」
「你刀了她,還想讓朕替你遮掩?」
「你可以喊。」
我朝殿外抬了抬下巴。
「宮門內如今都是跟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兵。
你把他們叫進來,看看他們先跪新帝,還是先問我受沒受傷。」
陸承策張了張嘴,到底沒出聲。
我認識他太久,知道他最惜命。
年輕時他敢衝陣,因為身後有我替他兜底。
等皇位近在眼前,他連肩上這一刀都捨不得再挨。
太后還在罵,罵我狠毒,罵沈家遲早滅門。
陸承策的妹妹卻哭著求我放過孩子。
我看向那兩個嚇壞的外甥。
他們小時候常到我府裡玩,我的女兒總把點心分給他們,還替他們遮掩功課。
如今他們的母親聽說陸寧腿傷,第一句話卻是瘸了也好,省得嫁進高門壓她一頭。
我沒動那兩個孩子,只讓人把他們帶到偏殿看守。
「你們欠我的,我找你們算。
孩子今夜不會死,往後能不能平安,全看你們聽不聽話。」
太后立刻閉嘴。
陸承策盯著柳翹,忽然問:「她真的死了?」
我探過她的鼻息,答得乾脆:「死透了。」
他身子一晃,眼裡的恨終於壓過了恐懼。
「沈令儀,朕總有一日要把你碎??萬段。」
「那就好好活著。」
我把短刃放回他手裡。
「你要是死得太早,我豈不是白費這番心思?」
4.
天亮前,寢殿裡的血洗乾淨了。
柳翹被裹進一張舊氈,由我親兵從側門抬走。
陸承策的傷口請軍醫縫好,龍袍外再罩一層披風,誰也看不見滲出的血。
登基大典照常舉行。
鐘鼓響徹宮城時,我坐在偏殿裡,聽內侍一遍遍報禮成。
江山換了姓,龍椅也有了主人,可那把椅子究竟算誰的,今後才見分曉......
午後,陸承策被人扶回寢宮。
他剛坐下便把茶盞砸向我。
我側身避開,瓷片擦過裙角。
「百官都跪了朕,你以為憑几營兵就能管住天下?」
「幾營兵確實不夠。」
我接過秋棠遞來的名冊,放在他面前。
「所以我還請了三位老將、六名重臣和京中十二家勳貴喝茶。
他們剛才已經看過你想廢妻刀子的親筆信。」
那封信是柳翹從前寫給孃家的。
她在信裡說,等自己進宮,先除掉我,再尋個由頭廢掉陸昭,陸寧則送去和親。
陸承策在信後批了一個「可」字。
字是他的,印也是他的。
他盯著信,額角青筋直跳。
「你從哪裡拿到的?」
「柳翹的乳母怕死,自己送來的。」
我把名冊翻開。
「這些人跟著我們打了十多年。
你的糧草斷過五次,軍餉欠過三回,每一回都是沈家補上。
你失蹤時,是我穩住軍心;你受傷時,是我替你發令。
他們認你做皇帝,是因為我肯認你。」
陸承策冷笑:「女人挾持朝臣,能挾持多久?」
「我沒挾持他們。」
「他們只是怕你登基後先刀功臣,願意跟我一起活命。」
這話比威脅更讓他難受。
他一直覺得天下人敬他、愛他,哪怕拋妻棄子,也是帝王不得已的取捨。
如今我把那層臉皮揭開,他看見的只剩別人對他的提防。
我讓內侍捧來第一道聖旨。
「念。」
內侍嗓子發顫,仍把冊封皇后的旨意讀完。
第二道是立太子的,第三道是給陸寧的封號和食邑。
陸承策看著玉璽,遲遲不肯蓋印。
我朝偏殿看了一眼。
太后的一聲尖叫立刻傳過來。
他手一抖,把玉璽重重按了下去。
「母后怎麼了?」
「秋棠拔了她一根簪子。」
我收起聖旨。
「陛下別緊張,我答應過今夜不刀孩子,可沒答應讓太后舒舒服服睡覺。」
「你若敢毀旨,後宮的皇子會先被送走,貴妃之位也救不了你想保的人。」
5.
我被冊封那日,百官沒有一個反對。
領頭上奏的是孟侍郎。
他從前最講禮法,柳翹進府時,便罵我善妒失德。
如今他跪在丹墀下,口口聲聲稱我與新帝並肩征戰,理當母儀天下。
我聽完,只問了一句:「孟大人換得真快,膝蓋疼不疼?」
他臉漲得通紅,仍伏地道:「臣從前受小人矇蔽,請娘娘責罰。」
「留著你的膝蓋吧,往後用得上。
」
陸承策坐在龍椅上,手指扣緊扶手。
我站在他身側,看見他肩頭又滲出一點血,卻沒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