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最討厭儀式感_第10章 10半年後

男友最討厭儀式感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雲

10

半年後,我握著刻刀,在“潮生”最後一枚胸針背面刻下水紋。

十二分鐘後,右手開始發麻,我依照復健師的要求放下工具,活動每一根手指。

虎口留著一塊淺紅色的疤,握力恢復了大半,精細雕刻仍需慢慢練。

早上覆健時,復健師又拿出最初那支加粗鉛筆。

“還記得第一次握了多久嗎?”

“五秒。”

“今天寫個名字試試。”

我一筆一畫寫下“沈之夏”,中途停了兩次,鉛筆始終穩穩留在手中。

復健師拿起那張紙,笑著敲了敲桌面。

“這回捨得拿回去嗎?”

第一次寫自己的名字時,我只寫完一個“沈”字,便讓他把那張紙收起來。

這一次,我把自己的名字摺好,收進了錢包。

唐薇推門進來,把一封列印好的邀請函拍在桌上。

“猜猜誰回來了?”

我掃見信頭,呼吸頓了一下。

國際珠寶展正式邀請“棲月”參加下一屆展覽,作品檔案裡清楚寫著唯一設計者:沈之夏。

“這次我親自押送,誰來借都不好使。”

“先把你那杯咖啡拿遠點。”

唐薇低頭一看,杯底已經壓住邀請函一角,忙不迭把它挪開。

“行,沈總說得對,我看門。”

我笑著把邀請函收進抽屜。

程敘抱著樣品箱進門,放到我的左手邊。

“沈總,右手省著點用,晚上還得剪綵呢。”

“你管展櫃,還管甲方的手?”

“方案改了十七版,我得讓主創撐到開展不是嗎。”

當天送回來的還有母親的婚紗。

修復師按照我的要求固定了舊線,燒壞的裙襬和殘缺的名字都保留原樣。

重新展開時,那半個“夏”字仍在,母親當年的針腳也依然清晰。

我用恢復中的右手,在內襯補了一針。

線腳有些歪,我沒有拆掉。

我把婚紗帶回海城的新家,換了一隻防潮修復盒。

收進修復盒前,我沿著母親留下的針腳摸了一遍。

“媽,我現在過得很好。”

晚上,“潮生”的首展順利結束,團隊鬧著要去慶功。

程敘卻站在門口,朝我晃了晃一張卡片。

“沈總,借你十分鐘。”

“先說什麼事,我再決定借不借。”

程敘愣了一下,很快把卡片往回收。

“那五分鐘,超時算我欠你。”

我跟著他上了露臺。

一張摺疊桌擺在燈下,上面放著兩杯熱奶茶、一塊小蛋糕,還有一把纏了加粗軟柄的蛋糕刀。

卡片上畫著一輪歪歪扭扭的月亮,下面寫著:慶祝沈之夏重新拿起刻刀。

“畫得挺醜啊。”

“我外行嘛,又不負責珠寶設計,湊合一下怎麼樣?”

他把蛋糕刀推給我。

“第一刀歸主創。”

我握住軟柄,穩穩切下第一塊蛋糕。

程敘等我放下刀,才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儀式還有一件事。”

“你說。”

“這個週末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就我們兩個,不聊工作。”

我低頭看著那張手畫卡片。

“週六我要復健。”

“那下次。”

他伸手來收卡片,我用指尖按住了另一角。

“週日下午可以。”

我抬頭,風吹過露臺,樓下玉蘭開了。

海城的春天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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