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最討厭儀式感_第7章 7到曜石的第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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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曜石的第三週,我第一次主持“潮生”的設計會。
右手還戴著護具,桌上的觸控筆一碰就滾。
年輕設計師彎腰替我撿起來,小心地問:“沈總,要不要等您好一點再定主稿?”
我看著螢幕上的模型。
主石被六隻託爪包得嚴嚴實實,光壓在裡面,整件作品悶得透不過氣。
“先拆掉兩隻。”
“可您原來的草圖畫了六隻。”
“原來的草圖也會錯。”
我用左手拖動畫面,操作慢得讓人著急,會議室裡卻沒人催。
展陳負責人程敘蹲到桌邊,給平板卡上一隻旋轉支架。
“別跟螢幕較勁哈,想看哪一面就轉底座。”
我試了一下,單手也能控制角度。
“你們做展櫃的還管這個?”
“甲方摔壞裝置,最後算我的。”
唐薇把一盒磁吸模型倒在桌上。
“行了,一個負責動嘴,一個負責動手,今天誰也別逞強。”
我把主石轉向窗邊,指給設計師看。
“側面留一道口,海浪退下去之後,光才進得來。”
模型師重新調整,寶石中間終於亮起一條細線。
討論聲一下多了起來。
我靠回椅背,右手隔著護具一跳一跳地疼,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程敘把止痛冰袋推到我面前。
“公費道具,用完歸還。”
“怎麼摳成這樣?”
“這個月改了十七版展櫃,我的預算快被你花完了。”
會議開到一半,郵箱彈出珠寶展的責任更正函。
主辦方撤銷了對我的個人違約認定,附件裡有裴硯簽字的說明。
唐薇看完罵了一句。
“早幹什麼去了?展位都沒了,現在倒知道認了。”
我把郵件存檔,繼續翻模型引數。
“明年拿‘潮生’去。”
“你真不回他一句?”
“這份說明是他該交的。”
下午,我按預約去了手功能門診。
治療師讓我捏一團最軟的訓練泥,我剛收攏三根手指,虎口便疼得鬆開。
泥團掉在膝蓋上,連個完整的指印都沒留下。
“恢復得慢很正常。”
“我什麼時候能拿刻刀啊?”
“先學會停,疼了還硬練,前面的治療都白做了。”
我把訓練泥重新裝回盒子,這次沒再要求加練。
走出診室前,我預約了下週的訓練,也把每天練習的時間從半小時改成十五分鐘。
治療師把新計劃貼在盒蓋上,讓我練完一次就打一個鉤。
他又遞來一支加粗鉛筆,讓我試著簽名。
我剛寫完“沈”字,筆便從指間掉了下去,在紙上拖出長長一道。
“這張別給我。”
治療師把紙收進檔案袋。
“等你哪天想拿了,我再還你。”
晚上回公司,設計師已經按照會議意見改完模型。
程敘給展示臺加了一圈低位燈,光從託爪間穿進去,落在牆上的影子像退開的水紋。
唐薇關掉頂燈,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名字定了嗎?”
我托住仍然發麻的右手,看著那圈重新透進來的光。
“就叫潮生。”
確認單遞到面前時,我沒有勉強拿筆。
“程敘,替我籤執行記錄,我來負責最後效果。”
他響亮地應了一聲。
筆尖落下,第一版“潮生”正式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