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最討厭儀式感_第9章 9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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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九十九場儀式的核算表發到了我的郵箱。
每筆支出後面都附有退款、補款和利息記錄,裴硯從個人賬戶補齊了所有缺口。
我確認金額無誤,在遠端授權書上籤了字。
婚房委託出售,我只取了產權屬於我的部分。
唐薇靠在桌邊看我操作。
“真不回臨城辦嘛?”
“該籤的已經簽完了。”
“見他最後一面也省了?”
我把授權書發給銀行。
“我們在預展上已經說完了。”
同一天下午,宋念接受調解。
她承擔婚紗修復費、部分醫療費和作品侵權造成的損失,合作品牌也終止了合同。
經辦人問我要不要聽她的道歉錄音。
“不用,按確認書執行。”
關掉電話後,我去了海城紡織品修復中心。
母親的婚紗由傭人密封寄來,焦黑的裙襬和被剪斷的長袖分別鋪在無酸紙上。
修復師指著殘缺的名字問我:“燒壞的部分可以用新線補齊,遠看不會太明顯。”
我摸了摸只剩一半的“夏”字。
“保留下來吧。”
“確定?它以後都會留著這道缺口。”
“確定,把快散開的舊線固定好就行。”
修復師又取出一卷相近的舊紗。
“袖子可以照原樣接回去,接縫會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也沒關係。”
我不準備再穿著它完成誰的婚禮,它能好好留下來就夠了。
那是母親親手繡下的針腳。
宋念剪過,火也燒過,它依舊屬於我。
臨城的銀行裡,裴硯比預約時間早到了兩個小時。
工作人員告訴他,我已經辦好遠端授權,不會到場。
他握著婚房鑰匙坐在等候區,號碼被叫了三次才起身。
“沈小姐確認只接受本人產權份額,您提出的贈與部分已經退回。”
裴硯盯著檔案上的電子簽名。
“她還說什麼了?”
“沈小姐要求依照協議辦理。”
“就這一句?”
“還有,房屋出售後,請把她的部分直接匯入指定賬戶,不必再向她確認。”
裴硯把那行賬戶號碼看了兩遍。
七年的共同生活,到這裡已經可以由銀行自動辦完。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把共同賬戶的銀行卡放進裁卡器。
咔的一聲,卡片從中間斷開。
裴硯的肩膀跟著抖了一下。
他簽完賬戶登出檔案,又去了婚房。
中介已經等在門口,拿著相機準備拍照。
“裴先生,私人物品要先收走,明天就能掛牌。”
餐桌、沙發、窗簾,全是我們一起挑的。
裴硯從玄關走到臥室,手裡的鑰匙被汗浸得發滑。
中介在外面又催了一聲。
臥室門後還貼著婚禮倒計時,數字停在一天。
中介伸手想撕,裴硯先一步揭下來。
背膠粘得太牢,紙從中間裂開,他攥著剩下的半張,半天沒有鬆手。
他摘下那枚一直戴著的訂婚戒指,與婚房鑰匙一起放進紙盒。
“拍吧。”
快門接連響起。
他站在鏡頭外,看著那套準備了七年的婚房變成一張張待售照片。
中介離開時問他門要不要關。
裴硯回頭看了很久,親手把門合上。
鑰匙留在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