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最討厭儀式感_第4章 4我抓起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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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車鑰匙,衝出了門。
玻璃花房內,宋念正提著裙襬轉圈。
裴硯舉著手機替她拍照,看見我,只皺了皺眉。
我指著宋念身上的婚紗,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脫下來。”
宋念往裴硯身後躲:“之夏姐,我只是借穿一次。”
“你把它剪了!”
我撲過去掀開裙襬。
母親繡下的名字只剩半個“夏”字,針腳被剪得七零八落。
我摸著那截斷線,眼淚一下砸在裙襬上。
宋念撇了撇嘴:“裁縫說太舊,不改沒法穿啊。”
“誰準你穿了?”
“裴硯哥哥啊。”她朝我揚了揚下巴,“他說家裡的東西,我都可以用。”
裴硯按住我的手。
“一件舊婚紗而已,我賠你新的。”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正因為念念沒有媽媽陪她試婚紗,我才讓她穿一次。”他語氣沉下來,“你什麼都有,別跟她爭。”
我看著他,喉嚨像堵滿了碎玻璃。
原來同樣失去母親,裴硯心疼的人依舊是宋念。
“我有什麼?”我啞著聲音問他,“裴硯,你說說,我還有什麼?”
他別開眼:“又來了,我最近忍你很久了。”
我甩開他的手,去解宋念背後的繫帶。
宋念尖叫著後退,長頭紗掃倒燭臺,火苗轟地躥上裙襬。
她嚇傻了,站在火裡一動不動。
我撲過去扯開繫帶,把她推出去。
燃燒的紗料黏上右手,玻璃燭臺緊跟著砸下來,碎片劃開我的小臂。
裴硯衝上來,抱起倒在地上的宋念。
她捂著胸口喘不上氣:“裴硯哥哥,我害怕。”
我跪在碎玻璃裡,右手疼得不停發抖。
“裴硯。”
他回頭看了一眼。
“念念哮喘犯了,我先送她去醫院。”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眼我流血的小臂,腳步停了一下。
“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我懶得應聲,用左手死死按住傷口。
他也沒有再回頭,抱著宋念上了車。
手機掉在兩步外。
我用左手撐著地面往前挪,膝蓋剛離開碎玻璃,傷口便重新裂開。
傭人衝進來時,我正用手肘把手機往身邊撥。
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長印。
她替我撥了急救電話,又陪我去了醫院。
護士剪開黏住傷口的袖子,我疼得渾身發抖。
醫生替我縫合小臂,又處理右手的燒傷。
“右手暫時不能握雕刻工具,能不能恢復還要觀察。”
處理完傷口,我把婚房鑰匙交給傭人。
“麻煩還給裴硯。”
我拉黑他的號碼,獨自去了機場。
飛機離開地面時,城市的燈火在腳下一點點縮小。
裴硯陪宋念走出診室,一眼看見傭人手裡的鑰匙。
“沈之夏呢?”
“沈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您,她處理完傷口,叫車去了機場。”
裴硯攥著鑰匙撥我的號碼,始終無法接通。
他打到工作室:“沈之夏呢?”
“她前兩天就辭職了,聽說去了海城。裴先生,您不知道嗎?”
裴硯一路狂奔進機場大廳。
他抬頭的那一刻,航班資訊屏上,飛往海城的那一欄剛好跳成“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