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開播：我就是畜生！_第 10 章 生活就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第 10 章

生活就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落幕後，總歸要回到柴米油鹽的平淡。

半個月後。

周玉琴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她的臉色已經有了些許紅潤。

呼吸也不再需要依賴那些冰冷的機器。

我每天都在醫院陪著她。

林舟動作很快。

他登出了所有的社交賬號，退還了多餘的捐款。

網上關於我的那些熱搜，也隨著新一輪的娛樂八卦而迅速消散。

網際網路的記憶是短暫的。

偶爾還有人提起那個為了救老婆寧願當全網公敵的男人。

但也只是茶餘飯後的幾句唏噓。

我對此毫不在意。

我依然穿著那件破舊的皮衣，頭髮依然像雞窩一樣亂。

只是，我的眼神不再像死水一樣冰冷。

今天下午，陽光很好。

我推著輪椅，帶周玉琴在醫院樓下的花園裡曬太陽。

“衛國啊。”

周玉琴看著不遠處草坪上嬉戲的小孩，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其實，我都知道。”

我推著輪椅的手猛地一頓。

“你知道什麼？”我強裝鎮定。

周玉琴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心疼。

“你以為你裝得天衣無縫嗎？”

“你這大半輩子，撒謊的時候，左手的大拇指就會不自覺地搓食指。”

“那天你在病房裡撕催款單，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而且，林舟那孩子是個直性子，他哪會演戲啊，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充滿了愧疚。”

我愣在原地。

原來，最拙劣的演員，一直是我自己。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攔著我們？”我喉嚨有些發緊。

周玉琴嘆了口氣。

“攔著你們，我就得死。”

“我不怕死。”

“但我怕我死了，你這輩子就徹底垮了。”

“你為了我連名聲都不要了，我總得爭口氣，活下來陪你把這輩子過完。”

她伸出手，覆在我握著輪椅把手的手背上。

“衛國，辛苦你了。”

我別過頭，眼眶一陣發酸。

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說這些幹什麼，老夫老妻的。”

“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被全網罵過的人渣就行。”

“瞎說。”

周玉琴笑了。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丈夫，也是最好的父親。”

不遠處，林舟和陳念提著幾個保溫桶跑了過來。

陳念今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爸！媽！吃飯啦！”

林舟把保溫桶放在石桌上，一一開啟。

“爸，這是你最愛吃的紅燒肉，我特意去老街排隊買的。”

“還有媽的鴿子湯。”

一家人圍坐在石桌旁。

沒有鏡頭，沒有直播，沒有那些惡毒的謾罵。

只有初冬溫暖的陽光，和飯菜的香氣。

“對了爸。”

陳念一邊給周玉琴喂湯，一邊轉頭看我。

“林舟說，等媽出院了，我們要重新辦一場婚禮。”

“這次不請那麼多外人，就在咱們老小區的院子裡辦。”

“你得穿西裝，親自把我交到林舟手裡。”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辦什麼辦，浪費錢。”

“我沒西裝，就穿這件皮衣去。”

陳念和林舟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反駁我。

我知道，他們懂我。

就像我懂他們一樣。

吃過飯。

我獨自走到花園的角落。

點燃了一根菸。

看著那一家三口在陽光下說笑的畫面。

我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這就是我要的生活。

為了這個畫面，哪怕讓我再去地獄走一遭，我也心甘情願。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