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開播:我就是畜生!_第 7 章 警車在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大門前停下
第 7 章
警車在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大門前停下。
我們三人剛下車,就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
幾個小時前,這裡還是指責我的刑場。
現在,卻變成了一條沉默的通道。
大廳裡依然有很多人,但沒有了長槍短炮的圍堵。
人們自發地站在兩旁。
看到我滿臉血汙地走進來,不少人都紅了眼眶,默默地低下了頭。
幾個聞訊趕來的記者站在角落裡,連相機都沒敢舉起來。
我們徑直走向重症監護室。
剛出電梯。
就看到主治醫生帶著幾名專家,正快步往病房趕。
看到我,主治醫生的眼神非常複雜。
有震驚,有愧疚,更多的是敬佩。
“陳先生。”
主治醫生停下腳步,鄭重地對我點了點頭。
“費用已經結清了。”
“我們現在就給周女士安排最新的靶向藥注射,半小時後進手術室。”
“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
我沒有道謝,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陳念哭著撲到醫生面前,連連鞠躬。
“謝謝醫生,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媽。”
林舟扶著我,在走廊的排椅上坐下。
“爸,我去打盆水給你洗洗臉。”
林舟轉身跑向洗手間。
我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特別是剛才林舟打的那幾拳,確實是下了狠手。
病房的門被護士推開了一條縫。
我透過縫隙,看到了躺在裡面的周玉琴。
她戴著呼吸面罩,臉色蒼白得像紙,渾身插滿了管子。
但在各種先進儀器的維持下,她的胸膛有了微弱但平穩的起伏。
這是生命的跡象。
我貪婪地盯著那一絲縫隙,直到護士將門重新關嚴。
林舟端著一盆溫水跑了回來。
他把毛巾浸溼,擰乾,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
“爸,我來幫你擦。”
他蹲下身,手微微發抖地擦拭著我臉上的血跡。
當毛巾碰到我嘴角的傷口時,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不起,爸。”
林舟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當時太急了,沒控制住力道。”
“沒事。”
我從他手裡拿過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
“要不是你打得真,那些網友能信?”
“錢能來得這麼快?”
我把沾滿血水的毛巾扔進盆裡,看著林舟。
“小子,主意是你出的,手是你動的。”
“現在人救回來了,你也是功臣。”
“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
林舟用力點了點頭,擦乾了眼淚。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周海,我那個剛才差點把我打死的小舅子。
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還提著兩袋水果和營養品。
看到我,周海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姐夫!”
周海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迴盪。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不知道你為了我姐......我居然還對你下死手。”
“姐夫,你打我吧,你把我打死出氣!”
他抓起我的手,就往他自己臉上招呼。
我抽回手。
冷冷地看著他。
“行了,別在這號喪了。”
“你姐還在裡面躺著呢。”
我指了指手術室的方向。
“有這力氣,多去廟裡給你姐燒幾柱香。”
周海跪在地上,捂著臉號啕大哭。
“各位家屬。”
主治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神色嚴肅。
“病人狀態已經穩定,準備推往二樓的一號手術室。”
“手術過程可能需要七到十個小時,風險依然很高。”
“你們誰是主心骨?過來籤一下術前知情同意書。”
陳念和林舟同時看向我。
周海也抬起頭。
我扶著牆,慢慢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來籤。”
我走到醫生面前,接過筆。
在每一張可能面臨死亡風險的單據上,穩穩地簽下了“陳衛國”三個字。
字跡力透紙背,沒有一絲顫抖。
簽完字,我看著醫生。
“醫生,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