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開播：我就是畜生！_第 5 章 在線觀看人數
第 5 章
線上觀看人數：五百八十萬。
熱度值：破億。
打賞禮物收益摺合人民幣：四百二十萬。
足夠了。
真的足夠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壓在心頭半個月的那塊巨石，終於被粉碎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我緩緩站起身。
臉上的冷漠和瘋狂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疲憊後的釋然。
我看著林舟，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流量達標了，收益到賬了。”
我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螢幕上那刺目的打賞數字，倒映在林舟的瞳孔裡。
“四百多萬。”
“拿去給玉琴交手術費吧。”
調解室裡的空氣。
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王警官愣住了，手裡的筆掉在桌子上。
陳念止住了哭泣，呆滯地看著我。
林舟臉上的憤怒僵硬了，他死死盯著那串數字，嘴唇微微顫抖。
我看著他們，輕聲說了一句。
“戲演完了。”
“趕緊去救人。”
死寂。
調解室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牆上的掛鐘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王警官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機，死死盯著那個後臺介面。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戲演完了？”
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脫力般地重新跌坐在冷板凳上，仰起頭，看著發黃的天花板。
太累了。
這半個月的偽裝，幾乎抽乾了我所有的生命力。
“爸......”
陳唸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她顫抖著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眼底的絕望和怨恨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碎和無法抑制的痛苦。
她走到我面前。
看著我滿臉的鮮血，看著我被打腫的眼角，看著我破爛不堪的毛衣。
“撲通”一聲。
陳念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爸！”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哭，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對不起，對不起......”
她將臉埋在我的膝蓋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知道你疼，我都看到了......可是我不能說啊。”
“我必須罵你，我必須恨你，不然他們就不信了......”
林舟也動了。
這個剛剛還像頭髮瘋的獅子一樣要打死我的男人。
此刻像被抽了筋一樣，雙腿一軟，跪在了陳念身邊。
他紅著眼眶，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想要給我擦臉上的血。
“爸，對不起。”
林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我剛才下手太重了。”
“但我沒辦法，外面那麼多鏡頭看著，我如果不真打，他們怎麼會信你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渣。”
王警官徹底懵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兒女婿，又看了看滿臉是血卻表情平靜的我。
“你們......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合夥詐騙嗎！”
“不是詐騙。”
林舟猛地抬起頭，眼神堅決地看向王警官。
“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林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半個月前那個絕望的夜晚。
半個月前。
周玉琴查出了晚期癌症。
醫生說，唯一的希望是進口的靶向藥配合最新技術的手術。
保守估計，需要一百五十萬。
而我們家，砸鍋賣鐵，甚至算上那根本不存在的“五十萬拆遷款”，也湊不出來。
親戚們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們。
我去找以前的拜把子兄弟借錢，被人在雨夜裡連人帶東西趕了出來。
走投無路之下，是懂新媒體運營的林舟，提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黑紅也是紅。”
林舟當時紅著眼跟我說。
“現在這個網路時代，老實人求救沒人看，只有極端的惡，才能引發全網的關注。”
“只要能製造出足夠大的爭議，流量就會爆炸，流量就能變現。”
“可是，這需要一個人去當這個惡人。”
“一個被全網唾罵，甚至可能會社會性死亡的人渣。”
我當時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著ICU的門。
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
“我來。”
我掐滅了手裡的煙。
“我是她男人，我不下地獄，誰下？”
王警官聽完這段回憶，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極度的震撼。
“所以......”
王警官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在婚禮上砸場子，你拒付醫藥費，你跟女兒要三十萬，你在醫院撕催款單。”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一家人，商量好的劇本？”
“為了救你老婆？”
我點了點頭。
“是。”
我摸了摸陳唸的頭髮。
“但這孩子太心軟，我怕她演砸了，所以有些事，我是臨時發揮的。”
“比如今天撕單子，我沒提前告訴他們。”
我看著林舟。
“你那一下打得挺真實的，要不是你這拳頭，那幾個大V的直播間熱度上不去。”
林舟泣不成聲。
“爸，你這是拿命在賭啊。”
“萬一出了事，你會被人打死的！”
我扯了扯嘴角。
“只要能湊夠一百五十萬，我這條老命搭進去也值了。”
“現在。”
我指了指桌上的手機。
“四百二十萬。”
“不僅手術費夠了，後續的康復費也有了。”
“快去吧，別耽誤了玉琴的手術。”
王警官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對講機。
“外面的人，全部疏散。”
“另外，聯絡市中心醫院，告訴他們。”
“家屬把錢湊齊了，立刻準備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