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窮的時候,謝斂把自己賣了十兩銀子,付診金給我治病,我感動後嫁給了他。
又沒日沒夜地刺繡,熬瞎了眼睛,手指全是窟窿,只為了把他贖回來。
可當我去尚書府送繡品這日,卻見他衣著光鮮被眾世家公子眾星捧月。
「謝兄,聽說你與一個窮苦女子成親了?你可是侯府二公子,還與尚書嫡女定親了啊!」
謝斂搖著扇子嗤笑:
「那婚書都是假的,她好騙得很,我送她的首飾都是丫鬟不要的,她當成寶!
「她生病我隨便給十兩騙她說我賣了自己,她就感動的把身子給了我,還在努力掙錢贖我呢。
「我可是要做世子的人,無聊裝窮與她玩玩,圖她比青??女子乾淨而已,怎麼可能娶她?
「今日是江柔的生辰宴,莫要讓她知道,等我玩膩了自然會乖乖回來與她成親。」
眾人無不誇他手段好,只有站在外廊下的我渾身冰冷。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驚喜聲:
「樂陽公主?老奴終於找到您了!」
01
為了趕著給尚書府送繡品,我幾乎熬了一夜。
送來時,尚書府門外正在迎來送往,帶我進府的丫鬟告訴我,今日是尚書嫡女的生辰宴。
穿過花園之時,丫鬟有事走開,讓我在迴廊稍等片刻。
我就在這時候看到謝斂被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
他們說的那些話,猶如驚雷將我劈在原地。
簡直不敢相信,那會是我認識的謝斂。
「謝兄,你可真會玩,當初怎麼追上的啊?
「清白人家的女子想必很警惕吧?」
一道意味不明的詢問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謝斂沉思了一下,輕笑道:
「這有什麼難的?她無父無母,好追得很。
「稍微對她好一點就感恩戴德,我說什麼便信什麼。
「我本想得到就跑,看她還滿心滿眼都是我,我就多玩一段時日。」
眾人瞬間掩嘴輕笑。
「謝兄,你真厲害,不知道你玩膩了後,能否借我玩玩?」
「就是,反正到時候你要和江大小姐成親了,也送給我嚐嚐?」
「像這樣的女子我也沒試過,謝兄,算我一個!」
謝斂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你們過分了。
「就算我不要她了,也不會做出這等事來。
「都說了她是個清白人家的女子,不是勾欄裡的那些貨色,豈是讓你們想玩就能玩的。」
02
那些世家公子立即噤聲,不敢再提這些無理的要求。
見謝斂臉色不好,紛紛故作不懂地向他請教:
「謝兄,你到時候要怎麼脫身?不是成親住一起了嗎?」
「對啊,她能讓你走嗎?」
我的手心攥得生疼,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畢竟我也很想知道,他到時候要如何脫身。
謝斂舉止優雅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白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知道,不代表我做不到。
「她可沒有你們聰明,還能想到這一層,我屆時只要假??就行了,說不定她還得給我守孝三年呢。」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謝兄英明!」
「原來謝兄早已想好了對策。」
「只是,如果她有孕了怎麼辦?」
謝斂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指節有些泛白。
轉而放下茶杯,抿唇說道:
「目前還未聽她說有,如果真的有,我只能買一副落胎藥給她了。」
他的話音剛落,我的身形晃了晃,若不是扶著柱子就差點栽倒在地。
我始終難以置信,我的夫君竟是這樣的人!
不僅向我隱瞞身份,他連後路都想好了!
我正想衝出去當場質問他,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驚喜聲:
「樂陽公主?老奴終於找到您了!」
03
我茫然轉過身,只見一個內侍站在我身後,正滿臉驚喜地看著我。
見我回頭,更是直接朝我跪了下去。
「老奴是皇上身邊的內侍王公公,今日來參加尚書嫡女江柔的生辰宴。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找到了您!
「您不知道,皇上這幾年找您找得快瘋了,難怪在江南地帶找不到,原來您在京城,在皇城腳下啊!」
我還是很茫然,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問他:
「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只是一個平民百姓,還是個窮苦人家。」
王公公站起身,直直地走向我,說了一句:
「冒犯了,公主。」
隨後拉出我的手,露出一截手腕,一個我從未在意的月牙胎記赫然出現在眼前。
王公公卻一臉喜意,指著它告訴我:
「公主您看,先不說您的容貌,就是這個胎記都是老奴從小看到大的。
「前兩年您奉旨出宮去江南賑災,結果卻沒再回來。
「回來的人說您落水而亡了!
「皇上派人去江南找您,找了兩年都沒找到。
「全國到處都找了,只是把重點放在江南,沒想到您會在京城,真的太意外了!
「您這是失憶了?」
我緩慢地點了點頭。
「可能是。
「所以你給我點時間,我根本不記得你說的那些,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我父母告訴我,我叫蘇婉。」
他迅速應下:
「公主,不著急,您的身份我們自然能幫你查清。
「您住哪,老奴先送您回去,然後再回宮將這好訊息告訴皇上與皇后!
「很難想象,他們知道後該多高興!
「只要回到宮裡,您自然什麼都會記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