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哥哥自殺那年_第2章 2媽媽割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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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割腕了,媽媽有危險!
想到那張流血的圖片,我焦灼不已,徑直飄回了家。
客廳早已亂作一團。
親戚們見她動了刀子,七手八腳按住她止血,慌著要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我要等陽陽表演!”
她掙扎著推開所有人,狂戳螢幕,繼續轟炸我。
我湊過去,看見她給我的備註。
陽陽。
鼻尖一酸。
果然如此。
親戚們圍在旁邊勸,說我肯定穩,一定能跳好。
可她依舊目光焊死在手機上,反覆呢喃:“陽陽該登臺了......快了......再等等......”
就在這時,手機一震。
被遮蔽了無數次的陌生號碼,終於穿透了壁壘。
是110。
教練聯絡不上媽媽,只好報了警。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
再打,再掛。
反覆三四次,她終於暴躁地劃開接聽,嗓門尖利:
“幹什麼吃的?陽陽馬上就要登臺演出了!你們耽誤得起嗎!”
那頭沉默一瞬,隨即傳來嚴肅的聲音:
“你是宋沐陽的家屬劉蕙蘭嗎?我們是市公安局。有人報案,宋沐陽在春晚後臺突發意外,請你立刻配合核實身份與情況......”
啪——!
電話被重重結束通話。
她往地上淬了幾口,尖聲罵:
“呸呸呸,該死的詐騙!還敢耽誤我看我家陽陽!”
一旁的親戚們面面相覷,臉色全都白了。
大舅斟酌半響,才小心翼翼開口:“蕙蘭......是不是陽陽出事了?”
媽媽臉色一僵,眼神發沉,瞪著他:“放屁!你胡說什麼!陽陽好得很!”
話音剛落,她手機輕輕一震,彈進來一條訊息。
猙獰的臉頓時舒展,喜笑顏開:
“你們看!陽陽特意給我發的紅包!還讓我放心,能有什麼事?”
我飄在半空,望著那條定時紅包,微微發抖。
那是我怕上臺前緊張忘記,提前好幾天就設好的。
大舅還想再說,被大姨狠狠拽了一把。
親戚們立刻堆起笑,順著她討好:
“陽陽真懂事,蕙蘭你好有福氣......”
媽媽這才稍稍緩和,依舊死死盯著電視,神情篤定:
“陽陽是最聽話、最懂事的孩子。除了有時候貪食一點,從來不會讓我擔心。”
“這麼乖的孩子,會出什麼事呢?”
我站在她身邊,慢慢低下頭。
對不起啊媽媽。
這次,真的要讓你失望了。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死的。
而且,我一點也不貪食。
我一直都按著你的食譜吃,哪怕餓到暈厥,也沒有多吃。
唯獨兩次犯忌。
一次是蛋糕,另一次是團裡慶功,我偷喝果酒。
就是那種RIO,酒精低得幾乎可以忽略。
我從沒喝過,只覺得味道新鮮,在隊友鼓動下,輕輕抿了一小口。
可下一秒,媽媽就提著飯盒,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我嚇得魂都飛了,手忙腳亂藏杯子。
她走進來,掃過一圈,看到桌上蛋糕沒動,臉色稍緩。
可目光一落在那瓶果酒上,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你喝了?”
“沒、沒有。”
教練打圓場:“阿姨,就是飲料,沒度數的......”
我媽眼都沒抬,冷喝:“滾。”
她走向我。
我想逃,卻被一把按住肩膀。
她捏緊我的下巴,強行把我的嘴撬開,鼻尖幾乎貼到我臉上,用力嗅著。
“你喝了。”
她咬牙切齒,得出結論。
隨即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清脆的響聲,整個包間都靜了。
她像個瘋子般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竟然喝酒!你又騙我!連你也騙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去死了算了!”
說著,就朝牆撞去。
瞬間血流如注。
儼然又犯病了。
我嚇得崩潰,撲上去抱住她,哭著發毒誓保證,說我以後一定聽話。
那天晚上,我在她面前跪了一整夜,又主動轉了新的舞蹈隊,遠離原來的隊友,這件事才勉強翻篇。
我一直以為,那件事早就過去了。
原來沒有。
她一直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心口又悶又疼。
突然,一雙手輕輕從身後環住了我的肩膀。
是那個一直默默跟著我的、臉色蒼白的男生。
他把我輕輕攬住。
低聲叫我。
“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