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哥哥自殺那年_第3章 3我出生在哥哥宋沐陽自殺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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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哥哥宋沐陽自殺的那一年。
宋棲月,是媽媽給我起的名。
那時的她眉眼溫柔:“你們就是媽媽的寶貝,一個太陽,一個月亮。”
可一個月後,哥哥瞞著她,把志願改成了舞蹈學院。
媽媽不同意,寸步不讓。
哥哥絕望中,在家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太陽落了。
月亮,又怎麼能獨自亮著?
哥哥走後,爸爸也徹底寒心,毅然離開。
媽媽精神崩潰,早產。
滿月那天,她抱著襁褓裡的我,看到了牆上哥哥的照片。
前一秒,還在輕輕哄我。
後一秒,神情驟然扭曲。
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沐陽......你回來了!你終於回到媽媽身邊了!”
從那天起,我變成了宋沐陽。
我是哥哥的轉世,是她的救贖,是上天賜給她贖罪的機會。
她偏執、瘋狂,不容置喙:
“你要替哥哥完成夢想,必須活成他的樣子,這就是你存在的價值。”
我懵懂地點點頭,活成她要的模樣。
一跳,就是十六年。
跳的是哥哥的執念,是媽媽的愧疚。
一活,就是二十年。
活在哥哥的影子裡,頂著他的名字,過著他的人生。
我沒有朋友,沒有業餘,只有練舞。
就連唯一的愛好,偷偷藏起的畫筆。
也被她發現。
她崩潰,指著我的鼻子尖聲辱罵,聲音刺耳:“你忘了自己是誰嗎?你是陽陽!陽陽不喜歡畫畫,你也不準喜歡!”
然後當著我的面自殘。
我衝過去,擦乾她的眼淚,聲音稚嫩,卻學會了認命:
“媽媽,我再也不畫畫了。”
日子就這樣熬著,一天又一天。
每天十二小時以上的高強度訓練,沒有周末,沒有假期,沒有同齡人該有的一切。
發燒到渾身滾燙,不能停。
腳崴到站不穩,不能歇。
稍有懈怠,她就失控大哭,撞牆、自傷。
用最極端的方式,把我牢牢捆在宋沐陽這三個字裡。
我只能妥協,割讓,一遍遍保證我會好好活著,會好好訓練。
她將我囚禁,囚禁在她用淚水、鮮血和生命打造的牢獄裡。
偶爾清醒時,她也會抱著我,眼裡閃過一絲柔軟:
“等你完成我們的夢想,以後的人生,媽媽就不管你了。”
那是我二十年的煎熬裡,唯一的盼頭。
我以為,那會是終點。
卻沒想到,那也是我人生的終點。
好可惜啊。
我還沒來得及,做一次真正的宋棲月。
還沒來得及,好好畫一幅只屬於自己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