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走後我收到十三個房產_第7章 7當天上午我和阿彩去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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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上午我和阿彩去了派出所。
六段影片、兩年半的護理記錄原件、律師幫我整理的控告材料,全部提交。
做筆錄的民警看完第四段那一巴掌的時候停下了筆。
阿彩從頭到尾說得很清楚:什麼時候開始乾的活,第一次看到打老人是什麼時候,為什麼錄影,為什麼不敢說。
“她說過,我要是亂講,就報警說我偷東西。我沒合同,我怕。”
當天立案。
下午警方去了焦蘭芝家。
她正在張羅許爺爺的喪事,看到警察愣了一下,開始解釋。
影片放到第四段的時候她不說話了。
當晚,焦蘭芝被刑事拘留。
訊息是呂叔發到群裡的:
【通報:3棟201許德深老人已於前日凌晨去世。其兒媳焦蘭芝因涉嫌虐待被監護人罪被刑拘。此前焦蘭芝在群中釋出的“居家養老試點”資訊經街道核實為虛假資訊。】
通報一齣,那些曾經以為能佔到國家便宜的家屬們,第一反應不是愧疚,而是恐慌。
周家明在群裡連續發問:【假的?怎麼會是假的?那我奶奶以後怎麼辦?誰來管?】
王大天更是直接在語音裡吼了起來:【呂叔,你是組長,這事兒街道不負責嗎?就把我們這些老人晾在這兒了?焦蘭芝騙人你們當時怎麼不核實清楚就讓我們簽字趕走唐沂啊!】
人性的幽暗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只要有一個替罪羊出現,所有人都會把自己擇得乾乾淨淨。
昨天他們還是焦蘭芝的盟友,籤聯名信的時候整齊劃一,今天焦蘭芝進了局子,他們立刻變成了受害者。
他們恐懼的不是許爺爺的死,而是恐懼自己又要回到沒人幫手,必須親自照顧老人的麻煩生活中去。
陳小燕發了一條訊息,稍微帶點人味,但也不多:【我爸也是獨居,那個門磁......能不能讓街道出錢給裝回來啊?我怕我爸也出事。】
接下來幾天我接到了一些電話。
王大天打來的最早。
他說了三遍“對不起”,然後問我能不能回去。
我說:“王哥,我回去了你媽就安全了嗎?你媽心臟不好,你有沒有每天打電話確認她的健康安全,有沒有經常回家看望老人?”
他沒法回答。
陳小燕打來的時候在哭,說“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說:“陳大爺的血糖試紙用完快兩週了,你知道嗎?”
她說不知道。
周家明從合肥打來的,語氣倒是平靜,說他知道自己做錯了,問我有什麼可以彌補的。
我說:“你奶奶八十三了,白內障,五樓沒燈。你能不能回來陪她住。”
他說他考慮。
這些電話我都接了,該說的都說了,但我沒有答應任何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