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走後我收到十三個房產_第4章 4我走了之後的事

被趕走後我收到十三個房產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此時一位靚女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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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之後的事,是後來呂叔陸陸續續跟我講的。

第三天,呂叔去街道核實焦蘭芝說的那個“居家養老試點”。

跑了三個視窗,回答一樣:沒有這個專案。

他把結果發到了群裡。

沒人吭聲。

那十七個簽名還貼在告示欄上,大太陽底下曬著。

沒有人說“那我們是不是搞錯了,是不是錯怪唐沂了?”。

他們只是不說話。

沉默是最省力的選擇。

第五天,陳大爺的血糖試紙用完了。

以前是我幫他開的,現在沒人管了。

他打了女兒陳小燕的電話,陳小燕說讓鄰居幫忙跑一趟。

以前能幫他跑腿的鄰居就是我,現在沒有了。

陳大爺找不到人幫忙,只能自己憑感覺打胰島素,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又過了幾天,四樓的防滑條一直是我補貼的,我走了之後沒人補。

磨損後被嫌難看的住戶撕了,樓梯光溜溜的。

二十三盞綠燈在我手機後臺慢慢沒了意義。

我已經不被允許上門了。

每次收到推送,我都會打電話確認。

但電話能做的事有限,不能量血壓,不能查藥量,不能看見一個老人臉上的氣色到底好不好。

這種無力感,和十年前值夜班手機靜音的那個晚上,一模一樣。

第十天,出了一次險情。

住在402的周奶奶因為白內障,下樓時必須抓著扶手,靠臺階邊緣的熒光防滑條辨位。

那天傍晚周奶奶下樓倒垃圾,一腳踩空。

萬幸她死死拽住了欄杆,沒滾下去,但腳踝扭成了紫茄子。

周奶奶的孫子周家明回來後,第一反應是在業主群裡發語音咆哮:

“樓道的燈為什麼不亮?防滑條誰撕的?那個呂組長你管不管事?”

有人回了一句:【以前燈是唐沂換的,條也是她貼的。上週簽字讓唐沂走的名單裡,我看周先生你的名字簽在前面的啊。】

周家明瞬間失聲,隨後撤回了語音。

第二天,他在402門口裝了一個全新的監控探頭,對準了他奶奶的大門。

走了第十五天,呂叔約我在小區門口的蘭州拉麵館見了一面。

他把手機遞給我看。

是“安和苑業主互助群”的聊天記錄,滿滿幾十頁。

事情的起因是5號樓3單元的樓道燈壞了。

那是聲控的,以前我大概兩個月換一次。

現在黑了快兩週,二樓的一位租戶下班踩空了,在群裡抱怨了一句。

接下來就是長達三天的刷屏:

陳小燕:【@呂叔,咱們這樓道黑咕隆咚的,萬一老人摔了誰負責?物業費可是交了的。】

呂叔:【小燕啊,物業費一年才收多少你知道。這點錢只夠清垃圾的。換燈泡要買材料,還得找電工,現在的電工上門費就是五十。】

焦蘭芝:【換個燈泡要五十?搶錢呢?】

王大天:【對啊,以前唐沂在的時候也沒聽說要這錢那錢的。呂叔,你是組長,這事你得協調。】

呂叔:【唐沂那是自己貼錢貼人工。現在要找專業的人,就得給錢。要不這五十塊錢,你們這單元十二戶人家,平攤一下?一家四塊錢?】

群裡瞬間安靜了。

沒人接話。

半小時後,那個焦蘭芝才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

【這年頭誰還缺那四塊錢?主要是這賬目得清楚。誰知道那五十塊是給電工了,還是進誰腰包了?我也不是不想出,就是這流程不正規。】

後面是一排“+1”。

呂叔收回手機,吸溜了一口麵條,苦笑:“四塊錢。為了這四塊錢,他們在群裡吵了三天。到現在燈還黑著。”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碗清湯麵上的蔥花。

四塊錢,是兩瓶礦泉水的價格。

但對於這些人來說,這是維護他們“不想當冤大頭”的底線。

哪怕這底線可能會讓他們自己的父母摔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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