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獎兩個億，我被親戚誤傳癌症沒解釋，看透人性_第14章 14一天晚上顧昀琛收拾完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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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顧昀琛收拾完桌子，端著果盤走過來。

“雲舒，你當時住院，到底做了幾個手術？”

“四個。痔瘡、蛀牙、胃穿孔、頸椎牽引。”

“就這？”

“就這。”

他把蘋果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那你大姨傳你癌症晚期，傳遍了朋友圈。”

“她也沒問過我。”

“那你怎麼不解釋？”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一開始是沒力氣說話。”

“胃穿孔術後第三天，說話扯得傷口疼。”

“後來是沒空。”

“再後來......是想看看。”

“看什麼？”

“看有多少人盼著我死。”

他沒接話，把果盤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拿了一塊蘋果，嚼了兩下。

“昀琛，其實我最慶幸的，不是彩票那兩個億。”

“是什麼？”

“是那天晚上......”

“你看到我堂妹朋友圈之後，坐了倆小時大巴來找我。”

他低下頭，耳根有點紅。

“我當時以為你真要死了。”

“我知道。”

“我連彩禮都拿出來了。”

“我知道。”

“我就想看看，這世上還有多少人，是衝著我這個人來的。”

他沒說話，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腕。

“結果呢？看到了嗎？”

“看到了。就兩個。”

他笑了。“兩個還不夠？”

“夠。兩個就夠了。”

我反手握住他，十指扣緊。

“所以你說得對。”

“我最慶幸的是，你看到那條朋友圈之後，沒猶豫。”

“沒問我還有多少錢，沒考慮值不值得。”

他就那麼來了。

拎著保溫壺，裝著山藥排骨湯，包裡塞著三十萬彩禮。

敲開那扇病房門的時候。

他根本不知道我銀行卡里躺著兩個億。

他只知道“蔣雲舒要死了”。

然後他就來了。

“雲舒，你幹嘛呢？眼睛紅什麼？”

“沒事。麻辣燙太辣了。”

“你沒吃辣。”

我沒答話，伸手把他拉過來。

他靠在我肩上，頭髮蹭著我的下巴。

院子外面的月季花被風吹著，一下一下地搖。

“昀琛。”

“嗯。”

“後天我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麻辣燙。”

“你不是說沒吃辣嗎？”

“再吃一頓。”

他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蔣雲舒，你可真行。”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

天快黑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跟那年冬天學校後門那條街一樣。

不過這一次，我在他懷裡，手上有溫度，陽臺有花。

那碗麻辣燙，我們終究沒走散。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客廳沙發上。

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他系圍裙的背影。

手機亮了，是袁琳發來的訊息。

“舒姐！好訊息！”

“第一批藥今天已經在三家醫院開出了處方！”

我盯著螢幕，拇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然後我鎖了屏，沒回。

不是不回。

是這一刻我想先看完眼前的人。

他把面端出來，兩碗，蔥花浮在湯麵上。

“誰發的訊息？”

“袁琳。藥開出處方了。”

他端著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很輕很穩的笑。

像終於等到了什麼，又不意外。

“第一批？”

“嗯。三家醫院。”

“好。”他把面推到我面前，聲音很穩，“那吃麵。”

我低頭夾起一筷子。

窗外的月季花在夜色裡看不清顏色了，但知道它們還在開。

那些年的錄音筆、相簿裡的照片。

以及說“反正你也活不了幾天”的那些嘴臉。

全在這一刻被一碗蔥花面蓋過去了。

我嚼了兩口，嚥下去。

“昀琛。”

“嗯？”

“這面好吃。”

“廢話，我煮的。”

他又往我碗裡夾了一筷子，低頭吃自己的。

客廳燈暖暖的。

陽臺花開著。

藥開出去了。

面還沒涼。

日子還有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