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獎兩個億,我被親戚誤傳癌症沒解釋,看透人性_第9章 9第三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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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老屋院子。
滿桌子菜,熱氣騰騰。
大姨端了排骨湯,堂姐捧了燉雞。
舅媽炸的丸子堆成小山,大舅搬來兩箱酒。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每張嘴都在說“好事”“沖喜”“否極泰來”。
但我看見了。
進門時,他們中的好幾個,把口罩塞進兜裡。
有人從我身邊經過時,胳膊不自覺地偏了偏。
院子裡那瓶沒蓋緊的消毒水,誰路過都要偷偷搓兩下手。
“雲舒來了!”
所有人起立。
大姨第一個迎上來,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
我沒坐主位。
我站在桌頭,顧昀琛站在我旁邊。
“來,今天先不吃飯。”
“我把大家叫來,是有一件事要說。”
熱鬧聲停了。
我拿出手機,連上投影儀。
白牆上,第一個資料夾跳出來:“大姨趙秀蘭”。
裡面十二張照片。
她錄著音說要代管比特幣的保溫桶。
她介紹陳志遠時那個虛偽的笑。
她到處說我癌症會傳染的截圖......
一張一張切過去。
有人站起來,有人低下頭,有人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第二個人名。“親妹蔣雲禾”。
她要車,要工位,要股票,要內推。
每一張截圖清清楚楚。
第三個人名。“親爸蔣國平”。
遺產公證檔案,過戶協議。
他拉著顧昀琛的手說“給雲舒他妹介紹介紹”的影片截圖。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堂姐蔣蓉賴賬的借條截圖。
大舅打聽特斯拉的通話記錄。
姑姑語音的轉文字。
小舅媽拎著打折蘋果說“走之前積積德”那張臉。
十二個名字。
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兩組照片。
半個月前的嘴臉,和這幾天的嘴臉。
對比鮮明得像兩個物種。
最後一張圖。
螢幕上只剩一行字,黑色字型放大加粗。
“你們猜,我現在有多少錢?”
沒人出聲。
我開啟銀行APP,餘額投在牆上。
兩百,還多了好幾個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姨的嘴張著,合不上。
“我不是癌症晚期。我沒去ICU。”
“我只是治個痔瘡,補了顆牙,做了個頸椎牽引。”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牆根蛐蛐叫。
“託你們誤會的福——”
“讓我看見了,在我“快死”的時候,你們是什麼樣子。”
大姨第一個開口,聲音顫著。
“雲舒,大姨那是關心你......”
“關心我還是關心我的比特幣?”
“或者說是關心我給我介紹法人坑?”
她哽住了。
親妹蔣雲禾站起來。
“姐,我也沒真想要你車——”
“你沒要?那是誰說的“反正你開不了了先過戶給我”?”
她縮回去,再沒出聲。
我爸坐在角落裡。
看著投影上那張遺產公證照片,一滴眼淚都沒掉。
他只是把臉轉開了。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爸,這房子是我自己掙的。”
“十年前我在北京住地下室,你讓我妹給我寄過一箱泡麵。”
“她寄了半箱,剩下半箱自己吃了。”
“這些我都記得。”
我站起來。
“今天我把話說明白。”
“我活得好好的,我沒死。”
“有錢的也是我不是我物件。”
“你們的算盤,打錯了。”
我把投影關了。
“但我的錢跟你們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以前借給誰的,我慢慢要。”
“以前想拿的,一個都拿不走。”
大姨終於哭了。
不知道是演的,還是真的。
“雲舒,大姨對不起你......”
“大姨,您這話留著。我不聽道歉,我只看行動。”
我轉身,拿起車鑰匙。
勞斯萊斯停在院門口,引擎低低地哼了一聲。
黑漆漆的車身映著滿院子的燈和滿院子的臉。
顧昀琛上了副駕。
我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
幾天前,他們還一個個冷漠地算計著我死後的財產。
幾天後,一個個哭著求我別放在心上。
我關上車門。
引擎聲沉下去,又浮起來。
車輪碾過院外的土路,灰塵揚起來。
一層一層落在那些站在門口的人身上。
後視鏡裡,他們的影子越來越小。
然後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再也看不見了。
車開出去十分鐘,顧昀琛才說話。
“你把他們全丟下了?”
“嗯。”
“不後悔?”
“後悔過一件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