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獎兩個億，我被親戚誤傳癌症沒解釋，看透人性_第5章 5第五天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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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上午十點，那人來了。

大姨領進來的，西裝革履，夾了個公文包。

進門先遞名片。

宏康醫療科技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陳志遠。

他沒問病情。

沒問癌細胞擴散到哪了。

甚至沒看我身上連著的監護儀。

“蔣女士，咱們長話短說。”

“我們公司正在擴張期，需要一個副總兼法人代表。”

“你入股一萬，籤個字就行。”

“以後每年分紅打到你爸和你妹賬上。”

我盯著他的名片看了三秒。

第一次見，一萬就讓我當副總？

騙小孩呢。

“讓我當副總兼法人？”

“對，手續簡單。”他笑了笑，“你能力那麼強不能浪費了。”

“我考慮考慮。”

他說不急，把一份公司章程和法人變更協議留給我，說中午去給我買飯。

人一走，我拔掉氧氣管坐起來。

開啟手機熱點，連上隨身帶的平板。

當了十幾年大廠後端架構師。

摸進一家醫療公司的內網系統，比寫CRUD還簡單。

防火牆是五年前的版本，SQL注入漏洞大敞著。

十五分鐘後，我全查完了。

賬面上營收八千萬，實際流水不到三百萬。

應付款掛了四千七百萬，還有一筆兩千萬的民間借貸年底到期。

法人變過三次，前兩任現在都因為經濟犯罪在服刑。

這不是公司。

這是個等著有人來頂鍋的雷。

我正盯著螢幕，顧昀琛推門進來送午飯。

他瞄了眼平板上的財報資料，眉頭皺起來。

“這個應付賬款比例不對，營收虛增至少二十倍。誰給你的？”

“大姨介紹的陳總。”

“讓你做法人？”

“嗯。副總兼法人。”

“還讓我出一萬塊錢。”

他把筷子一擱。

“這是找你當替死鬼。我做了八年審計，這種套路見多了。”

“公司快爆了，找個快死的人頂法人。”

“到時候債主和法院只能找法人，真正的老闆全身而退。”

“人家找替死鬼還出幾十萬，你這倒是新奇，還要你搭一萬進去。”

我沒說話，把協議和名片擺好。

拍了張照。開啟手機錄音。

陳志遠買飯回來的時候，我靠在床頭，顧昀琛坐在旁邊。

“陳總，我想清楚了。”

“簽了？”他遞過筆。

“不。”我把協議扔回他懷裡，

“你那個法人坑，留給下一個吧。”

“你們公司那兩千萬的民間借貸快到期了吧？”

“前兩任法人都在牢裡，你想讓我當第三個？”

他臉色變了。

“你查我？”

“我還報警了。”

“經濟犯罪偵查大隊，你的車牌號和名片都備案了。”

他站起來，椅子颳得地面刺耳響。

公文包夾在腋下，走了。

門沒關嚴。

走廊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

“趙姐，你坑我！你怎麼沒說她是個程式設計師！”

“她還懂財務，旁邊那男的更精——”

電話那頭大姨的聲音我聽不清。

陳志遠走了。

二十分鐘後，大姨衝進來了。

“蔣雲舒！你什麼意思？我好心託人給你幫忙，你報警？”

“幫忙？”我把平板翻過來，螢幕朝著她，

“宏康醫療，虛增營收七千七百萬，民間借貸兩千萬年底到期。”

“前三任法人兩個在坐牢。”

“大姨，你是要幫忙讓我進局子嗎？”

大姨臉上的怒氣忽然頓住了兩秒。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往右飄，不敢看我。

那兩秒夠了。

我知道了。

她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

“大姨，你一直都知道這家公司是幹什麼的。”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然後又換上另一副臉。

“反正你也活不了幾天了，替人頂個名怎麼了？”

“你爸和你妹能拿到錢，這不是一本萬利？”

“你出去。”

“雲舒——”

“出去。”

她拎起包走了，門甩得震天響。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

錄音時長：四十八分三十二秒。全程。

開啟相簿寫第八張照片批註。

大姨趙秀蘭，介紹空殼公司讓我當替死法人。

明知是騙局。還要順便騙我一萬。

原話：“反正你也活不了幾天了，一本萬利。”

當天晚上，手機又震了。

顧昀琛發來一張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