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_第8章 8護士進來重新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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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進來重新處理傷口。
他疼得額頭全是汗,始終沒再出聲。
換完藥後,他把左手伸向我。
“就這一次。”
我站在病床邊,最終按住了他的胸口。
念安。
念安。
念安。
每一拍都是我的名字。
十五年前,我第一次聽見時,開心了整整一個晚上。
現在再聽,只剩下疲憊。
他急著開口。
“沒有別人了。”
“嗯。”
“你聽見了,對不對?”
“聽見了。”
“那我們能不能先和好?你不回家也可以,我從頭追你。以前沒做到的,我全部補給你。”
我把手收回來。
“你終於選了我。”
他的臉上有了血色。
下一句話,讓那點血色又褪了下去。
“可我已經不選你了。”
他閉上眼,眼淚從耳側滑進枕頭。
“救你是我自己願意的。”
他的聲音發顫。
“我沒想換你原諒。”
“我明白,所以醫藥費和後續康復費用,我會負責。”
“我們之間只剩這些了嗎?”
“還有離婚。”
出院那天,沈亦舟簽了協議。
他接受了律師核算的財產方案。
三家酒店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歸我,婚房和剩餘資產歸他。
簽完最後一個名字,他把筆放下。
“銀鏈能留給我嗎?”
“本來就是你做的。”
“是送給你的。”
“現在還你。”
離婚冷靜期結束那天,我們去領了證。
從民政局出來,他叫住我。
“如果我一直等呢?”
“別等。”
“你以後會愛上別人嗎?”
“這是我的事。”
“我只是想提前練習一下。”
“練習什麼?”
“聽見這個訊息以後,怎麼正常生活。”
我沒回答。
他站在臺階上,右手仍然戴著護具。
半個月後,方若晴因虛報費用和偽造專案記錄被公司起訴。
她退回全部款項,離開了這座城市。
臨走前,她給我發過一條訊息。
她說,那晚她根本沒有丟包。
她只是想試試,自己和我同時需要沈亦舟時,他會去誰那裡。
她贏了那一次。
卻以為能一直贏。
我刪掉了訊息。
這場婚姻裡,真正有選擇權的人,一直是沈亦舟。
方若晴推過門。
走進去的人是他。
一年後,我和顧衡開了第二家診所。
開業那天,沈亦舟送來一個花籃,落款只有他的名字。
他沒進門。
酒店的股東會上,我們偶爾會碰面。
他恢復得不算好,右手不能長時間寫字,也沒有再回管理層。
每次開會,他只談公事。
會議結束後,他總會留到最後。
有一次,會議室裡只剩我們兩個。
他遞給我一份股權收購方案。
“你如果不想再見我,我可以收購你手裡的股份,價格由第三方評估。”
“沒必要,我分得清工作和私人關係。”
他點頭,把檔案收了回去。
起身時,那條銀鏈從襯衫領口滑出來。
焊點還是舊的。
“念安。”
“還有事?”
“沒有。”
他從我身旁經過時,我聽見了他的心跳。
念安。
念安。
依然只有我的名字。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轉過身。
“你以前聽見這些,會高興嗎?”
“會。”
“現在呢?”
“現在只覺得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