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_第5章 5我拉開車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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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開車門後，沈亦舟沒有再追。

顧衡把車開出去很遠，才開口。

“他還站在原地。”

“開車吧。”

兩天後，方若晴來了診所。

她沒化妝，短髮亂著，工牌也不見了。

助理攔在門口，她直接喊我的名字。

“陸念安，我們聊聊。”

我摘下手套，讓助理先把剛做完檢查的貓送回籠子。

“十分鐘。”

方若晴把手機扔在桌上。

“沈亦舟把我辭了，你滿意了？”

“辭退你的人不是我。”

“要不是你拿離婚逼他，他會這麼做？”

她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時間是昨天上午，地點應該在沈亦舟的辦公室。

先傳出來的是檔案落地的聲音。

沈亦舟開口時，嗓子很啞。

“你說包被搶那天，為什麼酒店監控拍到你把包交給了同事？”

方若晴停了幾秒。

“你查我？”

“秦哥趕過去陪了你三個小時，還替你報了警，警方調監控，查到你的包一直沒離開酒店。”

“那天我喝了酒，我記錯了不行嗎？”

“你沒有喝酒。”

“所以呢？你要為了這點小事審我？”

“念安剛做完手術。”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方若晴再次開口，聲音高了。

“是你自己從病房出來接我電話的，我逼你了嗎？”

“沒有。”

“紀念日那晚也是你主動留下來陪我，產檢那天是你自己答應參加品鑑會，你每次都說你老婆不會計較，現在把責任全推給我？”

“我沒推給你。”

“那你憑什麼辭退我？”

“你偽造行程記錄，虛報活動預算，還把私人消費算進專案支出，這幾件事足夠解除合同。”

“沈亦舟，你少拿工作當藉口，你就是怕陸念安離婚。”

他沒有否認。

方若晴忽然笑了一聲。

“你現在裝什麼好丈夫？你抱過我，親過我，你說過跟我待在一起很輕鬆，你老婆流產那晚，你坐在病床邊，心裡想的還是我。”

我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原來他們親過。

沈亦舟沒提過。

錄音還在繼續。

“是。”

他承認了。

“我對你動過心，也享受過你依賴我。正因為這樣，我沒資格說自己沒有背叛。”

“那你愛過我嗎？”

“不重要了。”

“你回答我！”

“愛過。”

這兩個字出來，我的胃裡猛地抽了一下。

即使早就聽過他的心跳，親耳聽見，仍舊會疼。

接下來，沈亦舟的聲音低了很多。

“但我每一次選擇你，都在傷害她。她沒有逼我，是我覺得她永遠不會離開。”

“現在她真走了，你後悔了？”

“後悔。”

“那我算什麼？”

“你是我犯過的錯，責任在我，不在唸安。”

一聲脆響傳來，應該是方若晴打了他。

錄音到這裡結束。

她收回手機。

“聽清了嗎？他為了你，把我說成一個錯誤。”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替你討公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他沒有你以為的那麼愛你。他說愛過我。”

“我早就聽見了。”

她怔住。

“什麼？”

“他第一次在心跳裡念你的名字，是結婚三週年那天。後來每一次，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臉上的怒氣慢慢散了。

“那你為什麼不鬧？”

“我給過他選擇。”

“你少擺出這副樣子，你真不在乎，為什麼要離婚？”

“因為我在乎過。”

我拿起她的手機，放回她面前。

“還有，我失去的孩子不是你們吵架時可以拿來爭輸贏的東西。你再提一次，我會請你出去。”

方若晴盯了我很久。

“你以為他辭退我，就能變回從前？”

“不能。”

“那你還要他嗎？”

“不要。”

她的臉色變了。

“你不要他，卻讓他毀了我的工作？”

“他辭退你，是因為你動了專案款。至於他愛誰，跟你的勞動合同沒有關係。”

我按下桌上的呼叫鈴。

助理推門進來。

“送客。”

方若晴走到門邊又停下。

“陸念安，他最近每天睡在辦公室，他把你們以前的照片翻出來，一張一張看。他已經選你了。”

“晚了。”

門關上後，我去洗了手。

水開得太大，濺溼了袖口。

我關掉水龍頭，撐住洗手池緩了半分鐘。

原來事實再清楚，疼也不會少。

十五年不是一張紙，撕掉就能馬上清理乾淨。

可疼和回頭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