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_第4章 4我在醫院住了一夜

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秋名山副駕駛

4

我在醫院住了一夜。

第二天出院的時候,他來接我。

一路上,他說了很多。

說對不起,說以後不會了,說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要。

我看著車窗外面,一句話也沒有回。

到家以後,我從儲物間拖出來一個行李箱。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把衣服從衣櫃裡一件一件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你在幹什麼?”

“搬走。”

“搬去哪裡?”

“外面。”

“念安,你能不能別這樣?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對......”

“你哪次不是你不對?”

我把梳妝檯上的護膚品掃進袋子裡。

“你紀念日放我鴿子去陪她喝酒,是你不對。你產檢當天去參加她的活動,是你不對。你在我流產的病房裡接她電話十二分鐘,還是你不對。次次都是你不對,然後呢?”

他愣在那裡。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你做不了什麼。”

“我把她辭了,行不行?明天就辦。”

“沈亦舟,你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

我把手放在他胸口。

若晴、若晴、若晴。

我收回手。

“你的心跳裡,都是她的名字。”

“你這個什麼能力,我到現在都不相信......”

“信不信隨你。但你自己清楚,你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誰。我說我要搬走,你著急的是你的面子,還是我這個人?”

“你問問自己,你現在如果只能見一個人,會選誰。”

他張了張嘴,沒能出聲。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

路過門廳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把脖子上那條銀鏈摘下來,放在鞋櫃上。

那是他十六歲在學校金工課上做的,焊點粗糙,我戴了十二年都沒斷過。

“太重了,我不想戴了。”

我拉著箱子走進了電梯。

他追到電梯口。

門關上之前,我看見他蹲在地上,撿起了那條銀鏈。

他的嘴在動,但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顧衡在樓下等著我。

她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問,幫我把箱子塞進了後備箱。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她遞了包紙巾過來。

“我沒哭。”

她沒說話,只是把紙巾放在我的腿上。

我確實沒哭。

我只是很累。

離婚協議我自己寫的,寫了三天。

財產分割很簡單,房子歸他,我什麼都不要。

我寄了掛號信到他公司。

三天後,顧衡打電話來。

“他不籤。”

“怎麼知道的?”

“他來我店裡了,站在門口問我你住哪,我沒告訴他,他站了一個多小時才走。”

“你別理他。”

第二天,花來了。

九十九朵白玫瑰堵在診所門口。

卡片上寫:第一天。

我讓助理送去隔壁養老院。

第三天又來了,紅色的,卡片寫:你不收我就一直送。

“繼續送養老院。”

第五天,他來了。

我在給一隻金毛做絕育後護理,他站在診所玻璃門外面。

穿了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鬍子沒刮。

助理進來跟我說:“那個人說等你下班。”

“告訴他我今天不下班。”

他等到晚上九點。

我從後門走的。

第二天他又來了,堵在後門。

我推門出去,差點撞到他。

“念安,五分鐘。”

“你要說什麼。”

“回來。”

“不回。”

“那我等,等你願意回來的那天。”

“你會等到離婚協議自動生效。”

“我不會籤。”

“法律不需要你籤,分居兩年自動判離。”

他臉上的表情裂了一下。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你有過機會。紀念日那晚是一次,產檢那天是一次,手術那晚是一次,你一次也沒有抓住。”

我繞過他,走向顧衡的車。

他跟了兩步,然後停了。

“念安。”

“嗯。”

“你還愛我嗎?”

我拉開車門。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