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_第4章 4我在醫院住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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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住了一夜。
第二天出院的時候,他來接我。
一路上,他說了很多。
說對不起,說以後不會了,說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要。
我看著車窗外面,一句話也沒有回。
到家以後,我從儲物間拖出來一個行李箱。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把衣服從衣櫃裡一件一件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你在幹什麼?”
“搬走。”
“搬去哪裡?”
“外面。”
“念安,你能不能別這樣?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對......”
“你哪次不是你不對?”
我把梳妝檯上的護膚品掃進袋子裡。
“你紀念日放我鴿子去陪她喝酒,是你不對。你產檢當天去參加她的活動,是你不對。你在我流產的病房裡接她電話十二分鐘,還是你不對。次次都是你不對,然後呢?”
他愣在那裡。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你做不了什麼。”
“我把她辭了,行不行?明天就辦。”
“沈亦舟,你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
我把手放在他胸口。
若晴、若晴、若晴。
我收回手。
“你的心跳裡,都是她的名字。”
“你這個什麼能力,我到現在都不相信......”
“信不信隨你。但你自己清楚,你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誰。我說我要搬走,你著急的是你的面子,還是我這個人?”
“你問問自己,你現在如果只能見一個人,會選誰。”
他張了張嘴,沒能出聲。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
路過門廳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把脖子上那條銀鏈摘下來,放在鞋櫃上。
那是他十六歲在學校金工課上做的,焊點粗糙,我戴了十二年都沒斷過。
“太重了,我不想戴了。”
我拉著箱子走進了電梯。
他追到電梯口。
門關上之前,我看見他蹲在地上,撿起了那條銀鏈。
他的嘴在動,但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顧衡在樓下等著我。
她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問,幫我把箱子塞進了後備箱。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她遞了包紙巾過來。
“我沒哭。”
她沒說話,只是把紙巾放在我的腿上。
我確實沒哭。
我只是很累。
離婚協議我自己寫的,寫了三天。
財產分割很簡單,房子歸他,我什麼都不要。
我寄了掛號信到他公司。
三天後,顧衡打電話來。
“他不籤。”
“怎麼知道的?”
“他來我店裡了,站在門口問我你住哪,我沒告訴他,他站了一個多小時才走。”
“你別理他。”
第二天,花來了。
九十九朵白玫瑰堵在診所門口。
卡片上寫:第一天。
我讓助理送去隔壁養老院。
第三天又來了,紅色的,卡片寫:你不收我就一直送。
“繼續送養老院。”
第五天,他來了。
我在給一隻金毛做絕育後護理,他站在診所玻璃門外面。
穿了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鬍子沒刮。
助理進來跟我說:“那個人說等你下班。”
“告訴他我今天不下班。”
他等到晚上九點。
我從後門走的。
第二天他又來了,堵在後門。
我推門出去,差點撞到他。
“念安,五分鐘。”
“你要說什麼。”
“回來。”
“不回。”
“那我等,等你願意回來的那天。”
“你會等到離婚協議自動生效。”
“我不會籤。”
“法律不需要你籤,分居兩年自動判離。”
他臉上的表情裂了一下。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你有過機會。紀念日那晚是一次,產檢那天是一次,手術那晚是一次,你一次也沒有抓住。”
我繞過他,走向顧衡的車。
他跟了兩步,然後停了。
“念安。”
“嗯。”
“你還愛我嗎?”
我拉開車門。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