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_第7章 7那個孩子不是空出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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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不是空出來的位置。”
“對不起。”
“你每次都這麼講,做錯一次,講一次對不起,再去做下一次。”
“不會再有下一次。”
“你以前還說過,只要我叫你,你爬也會爬過來。”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叫過你。”
“產檢那天,我六點給你打電話,你掛了。”
“手術那晚,我讓你別走,你還是出了病房。”
“我問你只能見一個人會選誰,你連我的名字都沒說出來。”
“現在你說不會再有下一次,是因為我真的走了。”
他蹲下去撿那些東西。
一張高中時的照片落在他鞋邊。
照片上的我們穿著校服,他在後面替我扶腳踏車。
他捏著照片,很久沒起身。
“你以前不這樣。”
我把他講過的話還給他。
“這句話是你在辦公室裡對我講的,可先變的人不是我。”
他抬起臉。
“念安,先別離婚。你不用搬回來,也不用馬上原諒我。給我半年,不,三個月,你看我怎麼改。”
“我不需要監督一個成年人學忠誠。”
“那一個月。”
“出去吧。”
“七天也行。”
“沈亦舟。”
“我只求你別現在判我死刑。”
“我失去孩子那晚,我們就結束了。”
他坐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張照片。
我從他旁邊走過,開啟門。
“你說過,如果我不信任你,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
他沒有籤協議,也沒有再送花。
接下來半個月,他每天早上七點到診所,坐在街對面的長椅上。
不開口,不進門。
下雨也來。
顧衡煩得要去趕人,被我攔住了。
“他願意坐就坐。”
“你心軟了?”
“沒有。”
“那你天天往窗外看什麼?”
我拉上百葉窗。
“看天氣。”
顧衡罵了句“沒出息”,也沒分清是在罵誰。
第十六天,診所出了事。
一隻送來時已經休克的老狗沒搶救過來。
主人喝了酒,認定是我們治療失誤,衝進處置室砸東西。
助理報警時,他抓起器械盤裡的手術刀,朝我衝了過來。
我往後退,撞上櫃門。
下一秒,沈亦舟從側門闖進來,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兩個人撞翻推車。
刀刃劃過沈亦舟的手臂,傷口從手肘一直拉到手腕。
血很快浸透襯衫。
他仍然沒鬆手。
保安和警察隨後趕到,把人按在地上。
我蹲下來,壓住他的傷口。
“鬆手,我給你止血。”
他臉色發白。
“你有沒有傷到?”
“沒有。”
“那就好。”
救護車上,他因為失血昏了十幾分鍾。
我坐在旁邊,掌心全是他的血。
醫生縫了二十七針,肌腱受損,右手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他醒來後第一件事,是用左手抓住我的袖子。
“念安。”
“我在。”
他的手慢慢鬆開。
“剛才我以為來不及了。”
“警察已經處理了。”
“我不是說那個人。”
他把手放到胸口。
“你聽聽。”
我沒有靠近。
“沒必要。”
“聽一次。”
“沈亦舟,受傷不等於可以提條件。”
“我沒想拿這個逼你。”
“那就休息。”
他撐著床要起來,牽動傷口,紗布滲出一片紅色。
我按鈴叫護士。
他卻再次抓住我。
“我那天沒有回答,不是因為選不出來。”
“鬆手。”
“我怕說出若晴的名字,連自己都看不起。我也怕說你的名字,是在騙你。”
“你現在講這些有什麼用?”
“至少讓你明白,我不是直到今天才愛你。我從來沒有不愛你,我只是把你放在了一個不會離開的位置,然後一次次先去照顧別人。”
“這不是愛我的理由,是你傷害我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