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_第7章 7那個孩子不是空出來的位置

聽見心跳,卻聽不見愛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秋名山副駕駛

7

“那個孩子不是空出來的位置。”

“對不起。”

“你每次都這麼講,做錯一次,講一次對不起,再去做下一次。”

“不會再有下一次。”

“你以前還說過,只要我叫你,你爬也會爬過來。”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叫過你。”

“產檢那天,我六點給你打電話,你掛了。”

“手術那晚,我讓你別走,你還是出了病房。”

“我問你只能見一個人會選誰,你連我的名字都沒說出來。”

“現在你說不會再有下一次,是因為我真的走了。”

他蹲下去撿那些東西。

一張高中時的照片落在他鞋邊。

照片上的我們穿著校服,他在後面替我扶腳踏車。

他捏著照片,很久沒起身。

“你以前不這樣。”

我把他講過的話還給他。

“這句話是你在辦公室裡對我講的,可先變的人不是我。”

他抬起臉。

“念安,先別離婚。你不用搬回來,也不用馬上原諒我。給我半年,不,三個月,你看我怎麼改。”

“我不需要監督一個成年人學忠誠。”

“那一個月。”

“出去吧。”

“七天也行。”

“沈亦舟。”

“我只求你別現在判我死刑。”

“我失去孩子那晚,我們就結束了。”

他坐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張照片。

我從他旁邊走過,開啟門。

“你說過,如果我不信任你,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

他沒有籤協議,也沒有再送花。

接下來半個月,他每天早上七點到診所,坐在街對面的長椅上。

不開口,不進門。

下雨也來。

顧衡煩得要去趕人,被我攔住了。

“他願意坐就坐。”

“你心軟了?”

“沒有。”

“那你天天往窗外看什麼?”

我拉上百葉窗。

“看天氣。”

顧衡罵了句“沒出息”,也沒分清是在罵誰。

第十六天,診所出了事。

一隻送來時已經休克的老狗沒搶救過來。

主人喝了酒,認定是我們治療失誤,衝進處置室砸東西。

助理報警時,他抓起器械盤裡的手術刀,朝我衝了過來。

我往後退,撞上櫃門。

下一秒,沈亦舟從側門闖進來,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兩個人撞翻推車。

刀刃劃過沈亦舟的手臂,傷口從手肘一直拉到手腕。

血很快浸透襯衫。

他仍然沒鬆手。

保安和警察隨後趕到,把人按在地上。

我蹲下來,壓住他的傷口。

“鬆手,我給你止血。”

他臉色發白。

“你有沒有傷到?”

“沒有。”

“那就好。”

救護車上,他因為失血昏了十幾分鍾。

我坐在旁邊,掌心全是他的血。

醫生縫了二十七針,肌腱受損,右手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他醒來後第一件事,是用左手抓住我的袖子。

“念安。”

“我在。”

他的手慢慢鬆開。

“剛才我以為來不及了。”

“警察已經處理了。”

“我不是說那個人。”

他把手放到胸口。

“你聽聽。”

我沒有靠近。

“沒必要。”

“聽一次。”

“沈亦舟,受傷不等於可以提條件。”

“我沒想拿這個逼你。”

“那就休息。”

他撐著床要起來,牽動傷口,紗布滲出一片紅色。

我按鈴叫護士。

他卻再次抓住我。

“我那天沒有回答,不是因為選不出來。”

“鬆手。”

“我怕說出若晴的名字,連自己都看不起。我也怕說你的名字,是在騙你。”

“你現在講這些有什麼用?”

“至少讓你明白,我不是直到今天才愛你。我從來沒有不愛你,我只是把你放在了一個不會離開的位置,然後一次次先去照顧別人。”

“這不是愛我的理由,是你傷害我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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