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疑雲，耗盡一輪明月_第4章 4顧沉站在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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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站在病房裡，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醫院一直打電話，你那幾天在開專案會。”

“我只是替你回覆，說之後會去別的醫院檢查。”

“你替我終止隨訪，又刪掉通知，這叫回復？”

“我已經約了更好的專家！”

他像是急著證明什麼，翻出那家溫泉酒店的訂單。

體檢、專家會診、雙人房，全部包含在套餐裡。

“我不是不管你。”

“我連時間都安排好了。”

“是你不肯去。”

話落下的瞬間，唐梨緩緩合上電腦。

“她不知道自己疑似患癌。”

“你用旅行騙她去檢查，她沒配合，所以病也怪她？”

顧沉額角繃出青筋。

“我沒說怪她。”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盯著他。

“為什麼不告訴我體檢異常？”

“為什麼不告訴我預約被取消？”

“又為什麼冒用我的賬號，終止醫院隨訪？”

他張了張嘴。

最終只擠出一句：

“我當時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醫生推門進來，提醒明早手術。

“患者家屬到了嗎？術前風險需要再次溝通。”

顧沉立刻走過去。

“我是她男朋友。”

“他不是。”

我拿起緊急聯絡人變更表，劃掉顧沉的名字。

他的手猛地按住紙頁。

“方知意，手術不是賭氣。”

“唐梨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真出事了，她擔不起。”

唐梨接過筆，簽下名字。

平時在法庭上龍飛鳳舞的字，這次卻抖得不成樣子。

“我擔不起，也比一個能替患者終止隨訪的人擔得起。”

顧沉紅著眼看我。

“知意，我做這些是因為怕失去你。”

“你加班暈倒，是我揹你去醫院。”

“你胃疼睡不著，是我整夜守著。”

“我記得你每一種藥，記得你不能吃什麼。”

“我準備了婚房，也是真的想娶你。”

那些事我都記得。

正因為記得，胸口才疼得發緊。

“你既然這麼愛我，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

顧沉被問住了。

護士提醒我術前不能佩戴首飾。

我去解月亮手鍊，鎖釦卻被奶油黏住，怎麼都打不開。

護士取來剪刀。

“別動，我幫你剪。”

咔噠一聲。

銀色鏈條斷開，落進托盤。

顧沉死死盯著那截月亮，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我會負責。”

“所有醫療費我出，我會找最好的醫生。”

“因果關係現在不能確定。”

醫生神色嚴肅。

“但如果三個月前及時完成胃鏡，的確可能更早發現。”

“目前病灶比最初影像預估更深，是否存在轉移，要等術中病理。”

顧沉踉蹌著撞上椅子。

“不可能。”

“廖主任當時明明說，只要七天內完成胃鏡......”

他的話戛然而止。

醫生猛地抬頭。

“廖主任？”

“你三個月前諮詢過廖主任？”

顧沉避開了我的目光。

唐梨立刻追問：

“他當時怎麼說的？”

“不記得。”

“顧沉，你剛剛還說七天。”

他抓起外套，轉身就走。

病房門開啟的那一刻，主治醫生拿著會診資料從外面進來。

兩個人迎面撞上。

主治醫生盯著顧沉看了幾秒，忽然變了臉色。

“顧先生？”

“三個月前，廖主任會診時，我就在旁邊。”

“我們明確告訴過你，方女士的影像高度懷疑惡性，必須在七天內完成胃鏡和病理。”

醫生看了看病床上的我。

“你沒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