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疑雲，耗盡一輪明月_第2章 2顧沉伸手去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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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伸手去拿手機。

唐梨先一步按滅螢幕。

“別急。”

“女朋友收條體檢簡訊都得解釋，你給前女友轉十八萬，總得提供點交易背景吧？”

“那是婚房的裝修款。”

顧沉話一齣口，病房裡靜了一瞬。

我看著他。

“婚房？”

他抿了下唇，像是懊惱說漏了嘴。

那套房是他父母付的首付，我們共同賬戶裡的錢，原本的確準備用來裝修。

可他從沒告訴我，房子已經交給了秦晚月。

“我想在你生日那天求婚。”

顧沉聲音放低了一些。

“晚月工作室是正規競標拿下的專案，她起初不知道客戶是我。”

“後來她負責設計，是因為她清楚我以前犯過什麼錯，也知道我想給你什麼樣的家。”

他說得合情合理。

連牆面顏色和廚房高度，他都按照我的習慣改了。

可生日那天，他沒有求婚。

他當著滿桌朋友，祝我下次偷人別被抓住。

唐梨將手機還給我。

“挺感人的。”

“一個前女友設計婚房，一個現女友提交無罪證明。”

“裝修風格叫什麼，賽博審訊室？”

顧沉壓住火氣，把粥往我面前推。

“我瞞著你，是想給你驚喜。”

“錢的事，我可以道歉。”

“但這和你突然轉走二十萬不是一回事。”

他還是想查我的流水。

我忽然笑了一下。

“顧沉，你到底是擔心我生病，還是擔心我卷錢跟別人跑？”

“我當然擔心你。”

“那為什麼不信報告？”

他怔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事情太巧。”

“昨天剛吵完架，今天你就確診胃癌。”

唐梨將椅背一拍。

“癌細胞排隊等他吵完才長，是吧？”

“要不要給你頒個腫瘤指揮官？”

顧沉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秦晚月的名字。

他本能地將手機扣在掌心。

從前男同事給我發一條工作資訊，他會讓我當面回覆，連句號為什麼換成感嘆號都要問。

現在前女友的名字亮在病房裡，他卻覺得我沒有資格多看一眼。

“我回去拿你的身份證和胃藥。”

他拿起外套，又摸了摸保溫桶。

“粥涼了就別吃。”

他記得胃藥放在哪一層抽屜，記得哪一盒即將過期，甚至會在藥盒上寫好時間。

這種細緻曾經讓我誤以為，他比任何人都愛我。

可他走後兩個小時，沒有回來。

我的術前手續還差身份證，只能讓唐梨去家裡取。

她進門後開著影片。

“臥室哪邊？”

“左邊床頭櫃，第二層。”

唐梨拉開抽屜，找出身份證，又從我的帆布包夾層摸出一枚黑色紐扣大小的東西。

她盯著看了兩秒，臉上的玩笑徹底沒了。

“方知意。”

“這是定位器。”

我怔住。

“會不會是防丟的？”

“防丟用得著縫進夾層？”

唐梨查到繫結後臺。

賬號是顧沉的。

九百多天的行動軌跡，一條不少。

公司、超市、父母家、唐梨家。

連我偶爾下樓扔垃圾的三分鐘，都被系統畫成了一段移動路線。

後臺還有顧沉新增的備註。

【晚歸十一分鐘，需核實。】

【與男性同行，身份未知。】

【醫院停留四十七分鐘，未報備。】

最近一條醫院記錄在三個月前。

唐梨順著時間查到體檢平臺，眉頭突然皺緊。

“你三個月前預約過胃鏡？”

“是，但後來醫院說我自己取消了。”

“你取消過嗎？”

“沒有。”

房門就在這時被開啟。

顧沉站在玄關，手裡提著我常吃的胃藥。

唐梨舉起那枚定位器，將影片鏡頭對準他。

“顧先生。”

“是你取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