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進度，我要我媽_第8章 8我今天親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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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親眼看見，那個護士出來找家屬，是被他們攔下來的，還叫人家等一等。我當時就想說，這哪行啊，這是醫院，不是片場。”

男警察看著那個男的。

“這你怎麼說？”

那個男的臉色有些難看，嘴硬道：“他一個病人，他說的能算數嗎，他年紀這麼大，看清楚了嗎！”

“我看得清清楚楚。”老大爺聲音平靜，“我又沒瞎。”

旁邊病房的門又開了，出來箇中年女人。

“我也看見了，護士出來那次，就是他們攔著不讓進，我當時在門口站著，隔了沒多遠，我能作證。”

那個男的臉徹底白了。

“還有，”女人繼續說，“他們在這拍戲這幾天，我們都不方便。堵著走廊，裝置佔道，我一個陪護，給病人推輪椅出去透氣，被他們的軌道絆了一跤。你知道嗎，差點把我媽帶倒，我當時就差投訴他們了。”

又有人從裡面出來，都是住院的病人或者陪護家屬。

沒有人說話撐劇組。

全是投訴。

那個男的環視了一圈，張了張嘴。

男警察合上本子，表情已經說明了態度。

“你們這邊，耽誤家屬簽字，阻礙正常救治，情節很嚴重，這不是相互理解能帶過去的事情。”

“那、那她砸我們裝置——”

“我們會處理。但你們的問題，也得處理。”

那個男的還要說什麼，女警察開口：“你先別說話了。”

他閉上了嘴。

警察開始逐一問那些劇組的人，讓他們一個個說清楚。

那個男的起初還想抵賴。

說記不清了，當時太亂。

男警察把大爺和那個中年女人叫過來，讓他們當面對質。

兩個人把經過說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人物，一句廢話沒有。

那個男的對著大爺，嘴皮子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女警察把那個男的單獨叫到一邊，我聽不清說了什麼。

但沒過多久，那個男的回來了，臉色比白紙好不了多少。

走廊裡的病人和陪護越聚越多。

有人開始七嘴八舌。

“這劇組來了好幾天了，我們天天被吵。有一次我去護士站，被他們的電纜絆了一跤，差點骨折。我跟他們說，他們讓我注意點，說是我自己沒看路。”

“就是，這醫院又不是他們家的，怎麼就能佔著這裡拍戲。我們來看病的，不是來當群演的。”

“還害死人家媽媽，這不是畜生嗎。”

最後這句話落地，走廊裡又靜了一瞬。

那個男的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嘴想辯：“我們又沒有直接——”

女警察開口打斷他。

“你們攔著家屬進不去，護士出來找人簽字，你們非要攔人。病人在搶救室裡，本來就爭分奪秒，因為你們簽字晚了，錯過了搶救時機。這個因果關係，你理清楚了嗎？”

那個男的徹底說不出話。

女警察轉向同事，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

男警察點點頭，朝著那幾個劇組人員開口。

“你們幾個，先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