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進度，我要我媽_第6章 6右邊那個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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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那個反應過來，抬手要掐我後頸。

我低頭，他手掐了個空。

我反手扣住他手腕，狠狠往下壓。

他吃痛，半跪在地上，撐著地板喘氣。

走廊徹底靜了。

之前嚷嚷得最響的幾個人，這會兒都往後退了兩步，沒人敢再往上衝。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我靠，她是真的。”

那個男的站在人群后面，臉色白了，嘴唇動了動。

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廊裡還有裝置沒砸，我一件一件來。

監視器，推倒。

腳架，踹倒。

劇本，從導演椅上掃下去，紙頁散了一地。

有人捂著臉，聲音都在抖。

“我的天，那個監視器三十萬啊！”

我不管。

“都是你們。”

“都是你們，我媽沒了，都是你們！”

沒有人回答我。

那些人站在走廊裡，看著地上的裝置心疼得臉都皺了。

我繼續砸。

砸到走廊另一頭，沒什麼大件了。

我停下來，手撐著牆，胸口一起一伏。

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還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出不來。

媽媽還有餘溫。

我腦子裡就這一句話，轉來轉去，轉不出去。

再早幾分鐘。

再早幾分鐘就好了。

那個男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你他媽的，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多少錢！”

“你砸了這些，你賠得起嗎，你以為你打兩下就——”

我抬起頭，看向他。

他後半句咽回去了。

我從走廊那頭走回來。

走過那些倒在地上的裝置，走過那些捂著臉不敢看的人，走過地上散落的劇本。

走到他面前，停住。

他往後退了半步。

“你剛才說什麼？”

他沒說話。

“我賠得起嗎？”我冷笑，“那我問你，我媽的命，你們賠得起嗎？”

有人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

走廊裡還是一片狼藉。

那些劇組的人看見警察進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個男的第一個迎上去，滿臉委屈。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衝進我們片場，打人，砸裝置，你看看我們這地方，你看看這損失，全是她造成的！”

他往後一指，把我點出來。

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走廊裡的狼藉。

“怎麼回事，你們說說。”

那個男的搶著說：“我們劇組在這邊拍戲，有手續，合法的。她就在我們片場哭，我們好聲好氣讓她別影響拍攝，她不配合，後來直接衝進來打人砸東西，我們好幾個人都被她打了，裝置損失不計其數，這是故意毀壞財物，還有傷人，這都是違法的。”

警察轉向我：“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我看了那個男的一眼，開口。

“他說的有幾句話是對的，我確實打人了，也確實砸東西了。”

那個男的當場露出一副“你看你看”的表情，往警察那邊努了努嘴。

我繼續說：“但他沒說為什麼。”

“我媽今天腦出血，送進這家醫院，醫生說情況不樂觀，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我在走廊等訊息，哭了幾聲，他過來讓我小點聲，說我影響他們拍戲，說我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