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偽造未來電話後，丈夫撤掉了我的母親身份_第9章 9九月十七日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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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日早上七點，陸沉發來一條訊息。

“你們平安就好，不用回覆。”

我沒有回覆。

兩年前，他在日曆上用紅筆圈出這一天，收走我的車鑰匙，登出車位許可權，讓司機記錄我的路線。

騙局早已拆穿，可這個日期留下的影響還在每個人身上。

下午五點，我開車去接朵朵。

她坐進後排，自己繫好安全帶。

卡扣彈回去的那一聲很輕，我的手卻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瞬。

我不害怕會撞上誰。

我只是厭惡，那個荒唐的謊言至今還能讓我在看時間時心跳加快。

“爸爸在馬路對面。”

朵朵說。

陸沉站在那裡，沒有攔車，也沒有走近。

“要叫他過來嗎？”

朵朵想了想，降下車窗。

“爸爸。”

陸沉這才過來。

“我只是想看著時間過去。”

他說。

“你還相信那通電話？”

“不信。”

他停了停，自己說下去。

“可我會做夢。”

“夢見你真的開車衝出去，朵朵在哭，你也在哭，我碰不到你們。”

“這是你的後果。”

“我知道。”

他看向我。

“後來我想過很多次，為什麼那麼荒唐的電話，我會深信不疑。”

“不是因為它有多真實，是因為它讓我站在了拯救者的位置。”

“只要未來一定會發生，我對你做的一切就都有理由。”

朵朵趴在椅背上。

“那如果以後的我不喜歡爸爸，你會不會現在就不見我？”

陸沉看著她。

“不會。”

“現在的你沒有說不想見我。”

“以後你真的不喜歡我，我也該先問自己做錯了什麼。”

朵朵點點頭。

“這次答對了。”

陸沉從口袋裡拿出一把舊車鑰匙。

“這是當年我收走的。”

“車一直停在原來的車位，登記在你名下。”

他把鑰匙放在掌心。

“現在還給你。”

我沒有接。

“我已經有自己的車了。”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方向盤旁的新鑰匙，慢慢收攏手指。

“那輛舊車，我會按分割協議處理。”

五點三十九分，朵朵開啟手機計時。

“還有一分鐘。”

陸沉站到車外，沒有碰車門。

“媽媽，你怕嗎？”

我看著前方。

“不怕。”

“爸爸呢？”

“怕。”

陸沉如實回答：“但害怕不能替別人做決定。”

手機上的時間從五點三十九跳到五點四十。

什麼都沒有發生。

路口的紅燈變綠，旁邊有人牽著孩子過馬路，便利店的自動門開了又合。

世界沒有停下來。

我忽然想起這兩年裡，自己曾無數次在夢裡等這一分鐘過去。

等的太久了，真正等到時，反而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那份遲到的疲憊，慢慢減輕。

朵朵按下車窗，對陸沉說：“爸爸，我們走了。”

“好。”

他退開一步。

我踩下油門，車平穩駛過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