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救起的女孩,搶走了我的擺渡人_第 8 章 兩個月後
第 8 章
兩個月後,我作為德國總部派駐亞太區的執行長,再次踏上了這座城市的土地。
這次回來,是代表總部收購一家瀕臨破產的本地企業。
巧合的是,這家企業,正是季行洲的公司。
沒錯,在城南專案暴雷後,季行洲為了填補許暮歸惹下的窟窿,挪用了公司大筆公款。
最終導致資金鍊徹底斷裂。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季行洲滿臉胡茬,眼眶深陷,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季總,如今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他抬起頭,視線觸及我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穿著剪裁凌厲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在保鏢和助理的簇擁下,坐在了談判桌的主位。
“季總,好久不見。”
我翻開面前的收購檔案,語氣公事公辦。
季行洲的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從我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找出一絲過去的痕跡。
“你......你是來收購我的?”
我微微一笑,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季總別誤會,我只是個打工的。總部評估認為,貴公司雖然負債累累,但核心專利還有點價值。”
“不過,價格得壓到市場價的百分之三十。”
季行洲身後的股東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抗議。
季行洲卻突然站起身,不顧眾人的阻攔,繞過長桌,徑直走到我面前。
“撲通”一聲。
他竟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全場死寂。
“音音,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怎麼報復我都行,這是我欠你的。”
他紅著眼眶,聲音嘶啞,伸手想去抓我的裙襬。
“但公司是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求你,高抬貴手,給我留條活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手。
“季總,這可是商業談判,你這一跪,不值幾個錢啊。”
我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當初颱風天,我求你接電話救我一命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給我留條活路?”
季行洲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仰著頭看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那時候被豬油蒙了心,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遇到危險。”
“這半年我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彌補你......”
我站直身子,冷冷地打斷他。
“彌補?你拿什麼彌補?”
“是用你現在這副破產的窮酸樣,還是用你那個不知道睡過多少人的白月光?”
“季行洲,現在的你,連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轉過頭,對身後的助理吩咐道。
“既然季總情緒不穩定,今天的談判到此結束。”
“三天內,如果不在收購協議上簽字,我們就直接走破產清算程式。”
說完,我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季行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股東們焦急的催促聲。
我走到地下車庫,正準備上車,一個瘦弱的身影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擋在了車前。
是許暮歸。
她看起來比季行洲更慘,頭髮凌亂,衣服也不再是那些昂貴的高定,手腕上還纏著髒兮兮的紗布。
“舒音,你贏了,你滿意了吧!”
她紅著眼睛,像一隻發瘋的野貓一樣衝我大吼。
“你把行洲害成這樣,把阿姨氣進醫院,把你哥逼得跳樓未遂!”
“你這個毒婦,你怎麼不去死!”
我冷眼看著她發瘋,示意保鏢不要動。
“許暮歸,這一切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左腕上。
“怎麼,我外婆的鐲子呢?被你賣了去抵債了嗎?”
提到鐲子,許暮歸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撲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