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救起的女孩,搶走了我的擺渡人_第 4 章 城南項目的交接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
第 4 章
城南專案的交接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
許暮歸根本不懂任何業務,把客戶資料弄得一團糟。
但只要她一紅眼眶,我哥就會立刻把責任推到我的原團隊頭上。
短短半個月,我的團隊被折騰得怨聲載道,好幾個骨幹提出了辭職。
而我,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天傍晚,颱風過境,整座城市狂風暴雨。
我剛做完胃鏡檢查,醫生確診是嚴重的胃潰瘍,需要立刻住院調理。
我拿著報告單,獨自站在醫院門口等車。
暴雨如注,打車軟體前面排了三百多號人。
就在這時,接到了城南專案最大投資方李總的電話。
“舒總監,你們公司那個新換的負責人是怎麼回事?”
“她連合同里的核心條款都解釋不清楚,還在酒桌上哭哭啼啼的!”
“你現在馬上到郊區的倉庫來一趟,不然這筆投資我立刻撤資!”
李總是出了名的難搞,也是我哥公司最大的金主。
我深吸一口氣,頂著暴雨掃了一輛共享汽車,開往郊區倉庫。
一路上,胃部的絞痛讓我幾次差點握不住方向盤。
等我趕到倉庫時,裡面一片漆黑。
因為颱風,郊區大面積停電了。
我打著手機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李總?”
空蕩蕩的倉庫裡只有風雨聲和我的迴音。
突然,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沉重的鐵門被狂風狠狠摔上,死死卡住。
我心裡一驚,用力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
倉庫地勢低窪,外面的雨水開始順著門縫往裡倒灌。
積水很快沒過了我的腳踝,冰冷刺骨。
黑暗、寒冷和劇烈的胃痛同時向我襲來。
我摸出手機,訊號只有微弱的一格。
我顫抖著撥通了季行洲的電話。
這是出事後,我第一次主動找他。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悠揚的交響樂聲,顯然是在某個高檔的音樂廳。
“喂?舒音,什麼事?”
季行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行洲......我在郊區三號倉庫,門被鎖死了,水快淹上來了......”
我疼得聲音都在打顫,“你能不能來救救我,或者幫我報警......”
“舒音,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季行洲冷笑了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颱風天你跑去郊區幹什麼?苦肉計也該有個限度吧。”
“暮歸今天覆查,心情不好,我好不容易帶她來聽音樂會安撫情緒。”
“你這時候打電話來裝可憐,不覺得太幼稚了嗎?”
我的心在一瞬間沉入了海底。
“我沒有裝......我真的被困住了,胃很疼......”
“行了!”他提高音量,“暮歸前幾天手腕被你弄傷了,現在還在疼,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自己打車回來,別再煩我。”
“嘟——嘟——”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手機螢幕漸漸暗下去。
積水已經漫過了我的小腿,水面上漂浮著骯髒的雜物。
我不死心,又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連續打了五個,全被結束通話。
最後,我哥發來一條微信。
【別打電話了,暮歸因為丟了李總的投資正在家裡哭,媽心臟病都快犯了。你能不能省點心,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我看著這條資訊,突然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混合著雨水流了滿臉。
這就是我血濃於水的親人,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多年的男人。
在他們眼裡,許暮歸掉一滴眼淚,都比我的命更重要。
我咬著牙,用手機最後的電量撥打了119。
消防員破開鐵門把我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因為失溫和胃出血陷入了半昏迷。
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三天,沒有任何人來看過我。
手機裡乾乾淨淨,沒有未接來電,沒有關心。
只有信用卡扣款的簡訊。
季行洲用我的副卡,給許暮歸在拍賣行買了一條價值百萬的鑽石項鍊。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那個老破小的房子裡,我花了一個小時,把所有的東西打包。
給中介打了個電話,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把房子掛了加急出售。
隨後,我開啟電腦,敲下了一封辭職信和一份斷絕關係宣告。
最後,我把那張季行洲簽字的流產報告,連同這些檔案,打包發進了家族群和公司高管群。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拖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我走出了樓道。
門衛大爺看到我,驚訝地問。
“舒小姐,颱風剛停,你這是要去哪啊?”
我戴上墨鏡,遮住紅腫的眼睛,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去機場,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