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救起的女孩,搶走了我的擺渡人_第 6 章 轉眼到了初冬

那個我救起的女孩,搶走了我的擺渡人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三明治

第 6 章

轉眼到了初冬,慕尼黑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坐在一家獨立設計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熱牛奶,正在修改一份建築圖紙。

這半年裡,我徹底遮蔽了國內的一切訊息。

胃病在規律的作息下慢慢養好了,我憑藉過硬的專業能力,在德國一家頂尖設計所站穩了腳跟。

沒有了無休止的內耗和妥協,我發現原來呼吸也可以這麼順暢。

“Yin,今晚所裡有聚餐,別改了,一起去吧。”

我的德國同事,也是所裡的合夥人Leon走過來,笑著敲了敲我的桌面。

我合上電腦,回了一個輕鬆的笑。

“好啊,正好慶祝我們的新專案中標。”

同一時間的國內,卻是一地雞毛。

季行洲坐在空蕩蕩的婚房裡,四周全都是許暮歸的痕跡。

粉色的拖鞋、刺鼻的香水味、還有隨處可見的蕾絲抱枕。

他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胃裡一陣痙攣。

“行洲,我熬了湯,你趁熱喝點吧。”

許暮歸端著一個青瓷碗走過來,笑容一如既往地溫柔委屈。

季行洲接過碗,喝了一口,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太鹹了。”

他放下碗,突然煩躁地站起身。

“我都說了不用你做這些,家裡有保姆。”

許暮歸的眼圈立刻紅了。

“我是看你最近胃口不好,想親手做點東西給你吃......”

“舒音以前也是這樣照顧你的,為什麼她做就可以,我做就被你嫌棄?”

聽到“舒音”這個名字,季行洲的瞳孔猛地一縮。

以前我給他熬湯,火候總是剛剛好,味道清淡養胃。

他習慣了那樣的照顧,卻把那當成了理所當然。

現在許暮歸試圖模仿我,卻處處透著刻意和拙劣。

這半年來,許暮歸的“柔弱”和“無能”開始讓他感到窒息。

公司遇到問題,她只會哭著說對不起;家裡出了狀況,她連換個燈泡都要給他打十幾個電話。

他終於明白,他以為的真愛,不過是一個只會吸血的水蛭。

而那個能與他並肩作戰、替他遮風擋雨的人,早就被他親手推開了。

一個月後,季行洲作為投資方代表,飛往慕尼黑參加一場國際建築論壇。

其實這本不在他的行程計劃內,但他不知從哪打聽到了我的訊息。

晚宴上,燈光璀璨。

季行洲端著香檳,在人群中漫無目的地搜尋。

突然,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了一個角落。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露背晚禮服,正用流利的德語和幾個業界大佬談笑風生。

Leon站在我身旁,紳士地幫我擋開擁擠的人群,兩人偶爾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季行洲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嫉妒得發狂。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為了他洗手作羹湯的女人,現在卻在對著別的男人笑得那麼明媚。

他捏緊了酒杯,大步朝我走過去。

“舒音。”

他沙啞著嗓音叫出我的名字。

我轉過頭,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有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般的冰冷。

“這位先生,有事嗎?”

季行洲被我這疏離的態度刺痛了,他下意識地想去抓我的手。

“音音,別鬧了,跟我回家。”

Leon上前一步,擋在了我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季行洲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死死盯著我。

“回家?回哪個家?”

我冷笑一聲,越過Leon看著他。

“季總是不是記性不太好,我的家早就被你和你的小三佔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季行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咬著牙,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

“那是個誤會......暮歸她,她其實沒有那麼好。”

“我後悔了,音音,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沒有你我真的不行。”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無比荒唐。

“季行洲,你的後悔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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