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迷魂散,渡我上青雲_第 8 章 那是一疊詳盡的卷宗
第 8 章
那是一疊詳盡的卷宗。
上面記錄了裴寂在參加鄉試時的舞弊經過,以及他為了買通考官,暗中挪用賑災款項的證據。
他甚至還牽涉進了一樁倒賣考題的案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道德敗壞了,這是掉腦袋的大罪。
“你從哪弄來這些的?”
我抬頭看向謝晏遲,震驚於他手段的狠辣。
謝晏遲輕描淡寫地彈了彈衣袖。
“只要是他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
“本侯只不過是讓人稍微往下挖了挖,他就自己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看著我。
“這些證據一旦遞交大理寺,裴寂就只有死路一條。”
“你打算怎麼做?”
我看著紙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冷笑了一聲。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樣東西要拿回來。”
第二天,大理寺的官差包圍了裴家。
裴寂被從被窩裡拖出來的時候,還處於極度的茫然中。
春杏嚇得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裴母則拼命阻攔官差,被一腳踹倒在地。
“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他是秀才!”
帶頭的官差冷笑。
“秀才?很快他就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裴寂被戴上枷鎖,拖出了院子。
訊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裴寂因為科場舞弊和貪汙,被判了秋後問斬。
裴家徹底完了。
為了保住最後一點香火,裴母拿出了家裡僅剩的一點碎銀子,去大理寺求情。
但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同窗,沒有一個人肯出面。
最後,裴母走投無路,只能跪在國公府門前磕頭。
“雲知啊!千錯萬錯都是裴寂的錯!”
“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他吧!”
她磕得頭破血流,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我坐在前廳,聽著門房的彙報,無動於衷。
“大小姐,要不要把她趕走?”
門房小心翼翼地問。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讓她磕。”
“她願意磕多久,就磕多久。”
三天後,我終於去了大理寺的天牢。
牢房裡陰暗潮溼,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裴寂披頭散髮地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穿著破爛的囚服,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儒雅書生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雲知!你來救我了對不對!”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柵欄前,雙手死死抓著木頭。
“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站在柵欄外,靜靜地看著他。
“我來,不是為了救你。”
裴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嗎!”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用力搖晃著柵欄。
“是你!是你和靖安侯陷害我的!”
“我沒有舞弊!我沒有貪汙!”
我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覺得他可憐又可悲。
“你做沒做過,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當初裴寂說要拿去當鋪週轉,我信了。
結果這玉佩被他送給了那個受賄的考官。
謝晏遲廢了很大力氣才找回來。
“我今天來,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把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
裴寂看到那枚玉佩,眼裡的瘋狂漸漸褪去,變成了絕望。
他知道,最後的底牌也沒了。
“雲知,我真的不想死。”
他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如果我當初沒有給你灌藥,如果我沒有把你送去侯府......”
“我們現在是不是還好好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沒有如果。”
“裴寂,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天牢。
陽光刺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一切都結束了。
接下來,就該處理那個妄圖頂替我的春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