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過海的人,不再被動等岸_第 7 章 許淮川被送進了急救室
第 7 章
許淮川被送進了急救室。
因為摔得太重,加上情緒劇烈波動,他的心臟病徹底發作了。
沈清姝站在手術室門外,聽著醫生的病危宣判,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悲傷。
她甚至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廢了也好,像他這種滿肚子算計的廢物,留著也是禍害。”
她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沈星洛。
沈星洛看著這個突然變得像魔鬼一樣的母親,害怕得連哭都不敢出聲。
他想跑過去抱沈清姝的腿,卻被她嫌惡地一腳踢開。
“別碰我。”
沈清姝的聲音冷得像冰。
“看到你那張跟他一樣虛偽的臉,我就覺得噁心。”
沈星洛跌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她。
他不明白,明明幾天前,媽媽還會溫柔地摸他的頭,許叔叔還會許諾給他買最好的玩具。
為什麼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
他突然很想念那個會溫柔地用手語跟他講故事,會在他生病時整夜整夜抱著他的傅硯辭。
可是爸爸已經不在了。
是被他自己親手推開的。
接下來的半年,海城商界發生了一場地震。
沈清姝像瘋了一樣,開始瘋狂拋售名下的資產,甚至不惜以低於市場價數倍的價格套現。
她把套現的錢,一部分用來補償我爸媽,另一部分,全部用來打壓許淮川曾經的工作室。
許淮川手術後還沒出院,就被沈清姝強行趕出了那套大平層。
不僅如此,他名下所有沈清姝曾經轉移過去的資產,都被沈清姝以“非法侵佔婚內財產”的名義起訴凍結。
許淮川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甚至背上了鉅額債務,成了只能靠廉價藥物吊命的廢人。
他跑去沈清姝的公司門口下跪求饒。
“清姝,我錯了,我不該貪心,求求你給我條生路吧!”
他哭得滿臉是淚,緊緊抱住沈清姝的腿。
沈清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生路?”
她冷笑一聲,一腳踢開他。
“硯辭在海里掙扎的時候,你給過他生路嗎?”
“你這輩子,就待在地獄裡給他贖罪吧。”
她轉身走進大廈,留下許淮川在雨中崩潰大哭。
至於沈星洛,沈清姝沒有把他送回孤兒院。
而是把他送去了城郊一家以嚴苛管理著稱的封閉式寄宿學校。
那裡沒有錦衣玉食,沒有溫柔的叔叔,只有做不完的規矩和冷漠的老師。
沈清姝每個月只支付最低的伙食費,從來不去探望。
她要讓沈星洛體會,失去傅硯辭的庇護,他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而我,此刻正坐在大洋彼岸的陽光房裡,悠閒地喝著下午茶。
改名叫傅辭後,我在M國的一座藝術小鎮定居。
靠著我提前轉移的資金和之前積累的人脈,我在這裡開了一家畫廊。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沒有謊言,沒有算計,連空氣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偶爾會透過國內的朋友,聽到一些關於沈清姝的訊息。
聽說她得了嚴重的失眠症,必須靠大劑量的安眠藥才能入睡。
聽說她買下了那段跨海大橋的廣告牌,上面常年播放著尋找我的尋人啟事。
聽說她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只要看到背影稍微像我一點的男人,就會發瘋般地衝上去。
我聽完這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將手裡的咖啡一飲而盡。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她把自己困在悔恨的牢籠裡,那是她應得的報應。
與我無關。
轉眼,三年過去了。
畫廊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在當地華人藝術圈也算小有名氣。
這天,我正在畫廊里布置一場新的個人畫展。
門鈴響了。
我踩著梯子,正在調整一幅油畫的位置,沒有回頭。
“Welcome,請隨便看。”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一個顫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硯辭......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