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過海的人,不再被動等岸_第 2 章 餐桌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第 2 章
餐桌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沈清姝最終還是點了一家高檔餐廳的營養早餐送過來。
許淮川坐在我對面,小口喝著海鮮粥。
“這粥好油膩。”
他捂住嘴,眉頭緊皺,做出一副反胃又拼命忍住的模樣。
“清姝,我吃不下。”
沈清姝立刻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是不是胃又痛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她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我喝了一口手裡的溫牛奶,看著這出拙劣的戲碼。
許淮川搖搖頭,餘光瞥向我。
“不用了,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硯辭哥不會介意我挑食吧?”
我把空玻璃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介意。”
許淮川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沈清姝也不悅地看向我。
“傅硯辭,你今天怎麼回事?火氣這麼大。”
“淮川受了驚嚇,胃口不好很正常,你作為男主人,就不能多包容一點?”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讓我包容的女人。
“沈清姝,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剛從綁架案的陰影裡出來。”
“我昨天因為擔心你和星洛,在陽臺上吹了半夜的冷風。”
“怎麼沒見你關心我吃不吃得下?”
沈清姝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伸手過來想握我的手。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我只是覺得,你一向比淮川堅強。”
堅強。
多好用的一個詞。
因為堅強,所以我活該承受所有冷落,活該被他們當成傻子耍得團團轉。
我避開她的手,站起身。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我上了二樓,走進書房,鎖上門。
開啟電腦,我登入了家裡的監控系統。
這個系統是沈清姝前年為了防盜裝的,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螢幕亮起,客廳裡的畫面清晰地顯示出來。
沈清姝正把沈星洛抱在腿上,許淮川靠在她肩膀上。
“清姝,硯辭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許淮川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帶著試探。
沈清姝摸著沈星洛的頭髮,語氣篤定。
“不會,他那個人心思單純,對你又信任,不可能發現。”
“再說,綁架案的手尾我處理得很乾淨,警察查不到什麼。”
許淮川故作委屈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都怪你,非要弄什麼綁架案,嚇死我了。”
“要不是他昨天鬧著要跳樓,我也用不著出此下策。”
沈清姝冷笑了一聲。
“他哪敢真跳,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他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離了我,他能去哪?”
我盯著螢幕裡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六年的婚姻,我以為我娶到了愛情。
到頭來,我只是她為了掩飾私生子和出軌的工具人。
我拿出一個加密的隨身碟,將這段監控影片備份進去。
接著,我撥通了律師事務所的電話。
“林律師,幫我查一下沈清姝名下所有資產的流向。”
“越快越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想一家三口遠走高飛?
做夢。
下午,沈清姝要去公司處理積壓的事務。
她換好職業套裝,在玄關處跟我交代。
“我晚上有個應酬,可能會晚點回來。”
“你在家多照顧一下淮川,他現在身體弱。”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頭也沒抬。
“他缺胳膊還是少腿?需要我照顧?”
沈清姝的臉色沉了下來。
“傅硯辭,你今天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我鬧脾氣?”
我合上雜誌,抬起頭直視她。
“沈清姝,你搞清楚,這裡是我家,我沒有義務伺候你的好兄弟。”
“你要是心疼他,可以帶著他一起去公司。”
沈清姝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不可理喻。”
她摔門離開。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許淮川,還有在拼樂高的沈星洛。
許淮川見沈清姝走了,也不再裝那副虛弱的樣子。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硯辭哥,你別怪清姝。”
“她就是太重感情了,覺得欠了我的。”
我輕笑出聲。
“欠你什麼?欠你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許淮川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平視著他。
“字面意思。”
“許淮川,你真以為自己那點小伎倆能瞞天過海?”
許淮川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慌亂。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挺直了腰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沒再理他,徑直走回臥室。
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在拿到她轉移資產的鐵證之前,我不能打草驚蛇。
晚上十點,沈清姝還沒回來。
沈星洛敲開了我的房門。
他抱著畫板,用手語比劃:
【爸爸,看看我畫的畫。】
我接過畫板。
畫紙上用彩鉛畫著三個人。
高挑冷豔的媽媽,臉色蒼白的許叔叔,還有笑得很開心的沈星洛。
三個人手牽手,旁邊畫著一個大大的愛心。
角落裡,用黑色蠟筆塗了一個小小的、模糊的黑影。
【那是誰?】我指著黑影問。
沈星洛天真地笑了笑,比劃道:
【那是保姆叔叔。】
我看著這個我疼了六年的孩子。
我教他讀書寫字,帶他看病吃藥,為了他跟幼兒園欺負他的孩子家長吵架。
在他的畫裡,我甚至連個名字都不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