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不起水杯,卻能在手術台上站五小時_第 2 章 深秋的夜風很冷
第 2 章
深秋的夜風很冷。
我打車回到那個我精心佈置了五年的家。
客廳裡還留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茶几上,放著我睡前給祁晚棠準備的神經修復藥。
還有她常用的那個矽膠水杯。
因為她說玻璃杯太重,她拿不穩。
我走過去,將那個水杯扔進了垃圾桶。
有些真相一旦撕開一條口子,裡面的腐肉就再也藏不住了。
我走進書房。
打開了祁晚棠平時用來“聽書”的舊平板。
她一直說自己手廢了,用不了電腦。
這個平板的ID,繫結的是她的私人郵箱。
我以前出於尊重,從來沒有點開過。
我輸入了她的生日。
密碼錯誤。
我停頓了一下,輸入了孟知遠的生日。
螢幕解鎖了。
真諷刺。
我點開雲端相簿。
沒有風景,沒有自拍。
全是密密麻麻的手術記錄單。
主刀醫生那一欄,赫然簽著三個字:
祁晚棠。
我一張張往下翻。
時間跨度正是這五年。
她在南城最隱秘的私立醫院,每個月都有兩到三臺高難度手術。
甚至,她還發表了核心期刊的論文。
用的化名。
最後一張照片,是孟知遠的體檢報告。
上面標註著輕度貧血。
下面是祁晚棠的批註:【需長期靜養,由我親自跟進。】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不是出軌。
這是一場長達五年的、精心策劃的心理虐殺。
她用假裝殘廢,不僅成功留住了我,還讓我心甘情願放棄事業,成為她免費的保姆和提款機。
而她自己,拿著我賺來的錢,在外面做著天才醫生,養著她的小竹馬。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祁晚棠回來了。
她走到書房門口,看到我坐在電腦前。
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疲憊模樣。
“你大半夜不睡覺,又在翻什麼?”
她走過來,用左手按住平板的螢幕。
“沒什麼。”
我看著她。
“看看你這五年,到底是手殘了,還是心爛了。”
祁晚棠臉色一變。
她猛地將平板抽走,重重扣在桌面上。
“許驚寒,你是不是有病?”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在醫院鬧得還不夠嗎?知遠差點因為你心動過速進搶救室。”
“那他進了嗎?”
我語氣平靜。
“他連輕度貧血都能讓你緊張到右手痊癒,如果進了搶救室,你是不是能原地飛昇?”
“你閉嘴!”
祁晚棠怒吼一聲。
她用左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到底要陰陽怪氣到什麼時候?”
“我承認,我今天是不該去醫院看他。”
她放軟了語氣,試圖開始她最擅長的精神控制。
“但我那也是出於人道主義。”
“他在這個城市沒有親人,只有我能依靠。”
“你不能把所有的醋意都發洩在一個病人身上。”
我站起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私立醫院的手術記錄,也是人道主義嗎?”
祁晚棠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但她反應極快。
“你偷看我的隱私?”
她咬牙切齒。
“許驚寒,你太可怕了。你就像個監控器一樣盯著我。”
“是,我是做了幾臺手術。”
她突然理直氣壯起來。
“但那都是在局麻下,我強忍著手腕的劇痛,用左手輔助完成的!”
“我為什麼這麼拼命?”
她紅著眼眶看著我。
“還不是因為你這幾年賺的錢越來越少,我不想你那麼辛苦!”
“我為了這個家,拖著殘廢的手去上手術檯,你竟然懷疑我出軌?”
我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
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祁晚棠。”
我打斷了她的演講。
“你剛才推我的時候,用的是右手。”
她愣住了。
“人在下意識的應激反應裡,是用不了廢掉的肌肉的。”
我看著她一點點僵硬的臉。
“別演了。”
祁晚棠死死盯著我。
良久,她冷笑了一聲。
“許驚寒,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樣?”
她逼近我。
“當初是你把我鎖在地下的,是你把我逼瘋的。”
“只要我把五年前你非法拘禁我的事情說出去,你立刻就會身敗名裂。”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最好老老實實當你的全職主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