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燼骨，孤心北歸_第 4 章 與此同時

第 4 章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某家高檔餐廳裡。

蕭芷汀正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星黛露玩偶，快步往外走。

“芷汀姐，你要回去了嗎？”顧弦澈牽著辰辰追了出來。

“嗯，小月今天出院，我回去看看。”蕭芷汀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有些不耐煩。

“可是辰辰說想吃你剝的蝦。”顧弦澈咬著嘴唇，一臉委屈。

“弦澈，我已經陪了你們一天了。”蕭芷汀皺起眉。

“辭淵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我總覺得心慌。我得回去看看。”

她說完，沒等顧弦澈回答，直接拉開了車門。

車子疾馳在夜色中。

蕭芷汀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星黛露玩偶，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感越來越重。

她今天在走廊看到沈辭淵的時候，他的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不像他。

以前哪怕她晚回家半個小時，他都會打電話來問。

她拿出手機，撥打沈辭淵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女聲在車廂裡迴盪。

蕭芷汀猛地踩下油門。

半小時後，她推開了家門。

“辭淵！小月！我回來了！”她換了鞋，大聲喊道。

房子裡一片死寂。

沒有小月跑出來抱她腿的笑聲，也沒有沈辭淵從廚房端出熱菜的身影。

客廳裡沒開燈，黑漆漆的。

“沈辭淵，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蕭芷汀煩躁地按亮了客廳的燈。

沙發上乾乾淨淨。

鞋櫃裡少了沈辭淵常穿的那雙皮鞋。

她快步走向臥室，猛地推開門。

床鋪鋪得很整齊。

她走到床邊，剛想把手裡的星黛露玩偶扔下。

目光卻突然凝固在了枕頭上。

兩張薄薄的紙，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上面那張紙。

【死亡醫學證明書】

死者姓名：蕭攬月。

死亡時間：昨日上午10點15分。

死亡原因：遺傳性血液病突發惡化，搶救無效。

“啪”的一聲。

手裡的星黛露玩偶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包裝盒滾落到一旁。

“不可能......”蕭芷汀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這不可能！”

她昨天明明才見過小月，她還說藥有點涼。

怎麼會死？

她瘋狂地翻開第二張紙。

【放棄治療同意書】

患者姓名：沈辭淵。

蕭芷汀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地上的玩具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辭淵......”她死死攥著那兩張紙，像個瘋子一樣大吼。

她瘋了一樣爬起來，拉開衣櫃。

沈辭淵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洗漱臺上的牙刷也少了一把。

他走了。

他帶著小月，徹底消失了。

“嗡嗡嗡。”

被遺忘在床頭的備用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蕭芷汀撲過去，幾乎是顫抖著接通。

“喂，是蕭芷汀女士嗎？”電話那頭是航空公司的客服。

“是！我是！沈辭淵在哪？”

“很抱歉打擾您。沈辭淵先生剛剛登上了飛往冰島雷克雅未克的航班。”

“但在登機前，他委託我們將一份快遞寄給您。”

“什麼快遞？”蕭芷汀雙眼通紅，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是一段監控錄影的硬碟。”

“沈先生留言說，那是他送給您的，最後一份大禮。”

......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摸了摸懷裡的盒子。

“小月，睡吧。”

“爸爸馬上就帶你去看極光了。”

我閉上眼睛，任由劇痛吞沒我的意識。

這一覺，希望可以睡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