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燼骨，孤心北歸_第 6 章 顧弦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第 6 章
顧弦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地把辰辰往身後藏了藏。
“芷汀姐......你說什麼呢？辰辰的病當然好多了，多虧了你找來的藥......”
他強扯出一抹乾笑，眼神卻在瘋狂閃躲。
蕭芷汀沒有說話。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般走出門，一把揪住了顧弦澈的衣領。
“呃！”顧弦澈猝不及防，被她死死抵在門框上。
“芷汀姐......放手......我喘不過氣了......”他雙手徒勞地去掰蕭芷汀的手指，眼眶瞬間紅了。
“辰辰的病？他真的有病嗎？”蕭芷汀雙眼通紅，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就在剛才，她查了醫院的系統。
辰辰所謂的“病危”，所謂的“嚴重血液感染”，全都是買通了主治醫生偽造的化驗單。
那支價值連城、小月用來續命的特效藥，被打進了一個只是普通發燒的孩子體內。
顧弦澈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芷汀姐......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我知道你心裡只有辭淵哥和小月......我如果不這麼做，你根本就不會來看我們父子一眼！”
“碰！”
蕭芷汀猛地將他甩在地上。
顧弦澈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精心打理的碎髮凌亂不堪。
辰辰嚇得哇哇大哭，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害怕失去我？”蕭芷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堆噁心的垃圾。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私，小月死了。”
“她昨天上午，就死在那個沒有特效藥的病床上！”
顧弦澈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小月......死了？”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蕭芷汀仰起頭，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滾。”她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芷汀姐，我真的不知道小月病得那麼重！我只是一時糊塗......”顧弦澈爬過去，抱住蕭芷汀的腿。
“滾！別用你髒手碰我！”蕭芷汀一腳將他踹開。
“從今天起，別讓我再在這個城市看到你們父子。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蕭芷汀轉身走進別墅，“砰”的一聲摔上了大門。
她靠在門背上，脫力般滑坐在地上。
她拿出了小月的死亡證明書。
那上面冰冷的字眼，像一根根毒針，扎進她的心臟。
她錯得太離譜了。
她自以為是地把愛分成了兩份。
她以為自己能平衡一切。
結果，她親手把最愛她的人，推向了深淵。
“辭淵......你在哪？”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馬上給我查！沈辭淵在冰島的所有行蹤！查不到，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與此同時。
雷克雅未克的私人醫院裡。
我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
心電監護儀發出平穩而有節奏的“滴答”聲。
“砰！”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冷凌霜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走進來。
她走到床邊，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他到底怎麼樣了？”她轉頭問身後的外籍專家團隊。
“冷總，沈先生的情況非常糟糕。”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他的造血幹細胞系統已經完全崩潰，器官正在衰竭。而且......”
醫生停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說！”冷凌霜的聲音裡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而且，患者似乎完全沒有求生欲。他潛意識裡在抗拒所有的治療。這樣下去，即便我們用了最頂尖的藥，也只能維持他不到一個月的生命。”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冷凌霜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門被關上後，她拉過椅子，坐在我床邊。
她看著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心痛和憤怒。
“沈辭淵，你真夠本事的。”她冷笑了一聲。
“當年你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的時候，不是說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嗎？”
“現在呢？你為了那個垃圾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但我不想睜開眼睛。
我太累了。
我只想睡覺。
“你以為你死了，蕭芷汀會為你流一滴眼淚嗎？”冷凌霜突然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她現在正滿世界找你。她發現了她那個白月光是個騙子，她現在後悔得快要發瘋了。”
蕭芷汀。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但我沒有睜眼。
後悔？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小月已經不在了，她後不後悔，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管你想不想活。”冷凌霜直起身，語氣變得無比強勢。
“這條命，是我在雪地裡撿回來的。沒有我的允許，你死不了。”
她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換方案。用T細胞定向誘導療法。所有副作用我來承擔，只要他能喘氣就行。”
幾天後，我的病情在藥物的強行干預下，奇蹟般地穩住了。
我拔掉了呼吸管，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大雪。
冷凌霜推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吃點東西。”她在我床邊坐下。
“我吃不下。”我聲音沙啞。
“吃不下也得吃。”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我偏過頭。
“辭淵，別逼我用強。”她眼神暗了暗。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讓開！我是他的妻子！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是蕭芷汀的聲音。
她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