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燼骨,孤心北歸_第 10 章 蕭芷汀最終還是走了
第 10 章
蕭芷汀最終還是走了。
聽說她走的那天,在雷克雅未克的機場大廳裡,坐了一整夜。
她手裡緊緊攥著小月生前最喜歡的那本畫冊,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回國後,她徹底從商界銷聲匿跡。
有人說她去了寺廟,有人說她瘋了。
但這一切,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半年後。
我的病情在冷凌霜不計代價的治療下,奇蹟般地達到了完全緩解。
醫生說,只要堅持複查,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
出院那天,冰島迎來了難得的晴天。
陽光灑在白雪皚皚的山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冷凌霜推著我,走到了那片小月生前最嚮往的冰島黑沙灘。
“今天風不大。”冷凌霜把那個黑色的絨布盒子遞給我。
我接過盒子。
指尖撫過冰冷的盒蓋,心裡卻不再是那種撕裂般的痛楚。
而是一種綿長的、溫柔的思念。
“小月,爸爸帶你來看大海了。”
我開啟盒蓋。
一陣海風吹過。
灰白色的粉末隨風飄起,像是一群輕盈的蝴蝶,飛向了波瀾壯闊的大海。
“去看極光吧,小月。”我輕聲呢喃。
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這是小月走後,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哭泣。
不是絕望,而是釋然。
冷凌霜站在我身後,輕輕將我擁入懷中。
她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我熟悉的清冽木質香氣。
“辭淵,都過去了。”她吻了吻我的發頂。
“嗯,都過去了。”我靠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以後,我陪你一起看極光。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冷凌霜的聲音清冷而堅定。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滿是深情的眼睛。
“冷凌霜,為什麼是我?”我問。
她笑了笑,伸手將我被風吹亂的頭髮理好。
“十年前,我像一條流浪犬一樣在街頭被人打得半死。”
“是你給了我一個饅頭,還對我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她看著我,眼底閃爍著光芒。
“那時候我就發誓,等我出人頭地了,我一定要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可是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嫁給蕭芷汀了。”
“我以為她會照顧好你。所以我只敢在暗處偷偷看你。”
冷凌霜的聲音有些發緊。
“辭淵,幸好,你還活著。”
我看著她,心底那塊冰封的角落,終於徹底融化了。
我伸出手,回抱住了她。
“謝謝你,冷凌霜。”
一年後。
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國內的匿名信。
信封裡沒有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滿頭白髮、衣衫襤褸的女人。
她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星黛露玩偶,坐在一個孤兒院的門口,呆滯地看著前方。
是蕭芷汀。
她用最極致的痛苦,在懲罰她自己。
我只是掃了一眼,便將照片扔進了碎紙機。
“在看什麼?”冷凌霜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過來。
“沒什麼,垃圾郵件而已。”我笑了笑。
我轉頭看向窗外。
夜空中,一抹絢麗的綠色極光正在緩緩舞動。
那是天使的裙襬。
小月,爸爸看到了。
爸爸現在,過得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