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燼骨,孤心北歸_第 7 章 病房門被外面的保鏢死死堵住
第 7 章
病房門被外面的保鏢死死堵住。
蕭芷汀的怒吼聲透過門縫傳進來,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沈辭淵!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出來!”
“碰!碰!”
她用力地砸著門。
我靠在床頭,看著那扇被震得微微發顫的門。
心底竟然泛起一絲奇異的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灘死水。
“需要我讓人把她扔出去嗎?”冷凌霜放下手裡的粥碗。
她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
眼神冷得像冰原上的狼。
“不用。”我輕聲說。
“讓她進來吧。有些事,總要當面說清楚的。”
冷凌霜看了我一眼,確認我不是在強撐。
她衝門外的保鏢打了個手勢。
門被猛地推開。
蕭芷汀踉蹌著衝了進來。
她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精英模樣。
女士西裝皺巴巴的,絲質襯衫歪斜,頭髮凌亂,雙眼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
她看到靠在床頭上的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辭淵......”她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她剛想撲過來,卻一眼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冷凌霜。
蕭芷汀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我老公的病房裡?”她指著冷凌霜,厲聲質問。
“老公?”冷凌霜冷笑了一聲。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軀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蕭芷汀,你還知道他是你老公?他快死在冰島街頭的時候,你在哪?”
“那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蕭芷汀憤怒地繞過冷凌霜,想來拉我的手。
“辭淵,你跟我回去。我都知道了......顧弦澈騙了我,辰辰根本沒病。小月的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床前。
堂堂蕭氏集團的高管,此刻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哭得像個無助的人。
“我把那支藥找回來了!我又買到了一支更好的!辭淵,你跟我回國治病好不好?”
我看著她手裡死死攥著的那支藥劑盒。
那確實是比之前那支更好的特效藥。
如果幾天前,她能把它拿出來。
小月就不會在除顫儀下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彈起又落下。
“蕭芷汀。”我緩緩開口,聲音輕得沒有一絲重量。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閃爍著希冀的光。
“小月火化那天,天氣很好。”我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敘述。
“她很乖,燒的時候一點都沒鬧。”
蕭芷汀渾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你知道她被推進爐子前,是什麼樣子嗎?”
“她那麼小,穿著你以前買給她的那件公主裙。可是太大了,掛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別說了......辭淵,求求你別說了!”蕭芷汀捂住耳朵,痛苦地搖著頭。
“我把她裝進了一個黑色的盒子裡。”
我指了指床頭櫃上那個用絨布包裹的骨灰盒。
“就在那兒。”
蕭芷汀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當她看到那個黑色的盒子時,瞳孔瞬間放大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抱起那個盒子。
“別碰她!”我聲音驟然拔高。
“你髒,你沒資格碰她!”
蕭芷汀的手停在半空,顫抖得不成樣子。
“辭淵......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被顧弦澈騙了!我以為小月還能等......”
“等?”冷凌霜在一旁冷冷地打斷她。
“蕭芷汀,你真以為沈辭淵只是因為你把藥給了別人才離開你的嗎?”
冷凌霜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直接砸在蕭芷汀的臉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那是什麼!”
蕭芷汀被砸得偏過頭。
她手忙腳亂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檔案。
那是一份詳細的病歷報告。
患者姓名:沈辭淵。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病情已經到了晚期,原本留作最後阻斷的那支藥,被家屬強行提走。
蕭芷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這......這是什麼意思?”她猛地抬起頭,滿臉恐慌地看著我。
“辭淵......你也病了?怎麼會這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呢?”我扯了扯嘴角。
“告訴你,好讓你在我和顧弦澈之間,再做一次選擇嗎?”
“不!我沒有!”蕭芷汀聲嘶力竭地辯解。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你!我不知道你需要那支藥!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也會把藥給小月的,對嗎?”我打斷她。
蕭芷汀愣住了。
“蕭芷汀,我最噁心的,就是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我靠回枕頭上,閉上眼睛。
“你以為你把愛分成了兩份,一份給所謂的責任,一份給舊情。”
“你不僅殺了我女兒,你也殺了我。”
“帶著你的藥,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