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騙我放棄考研擬錄取後,我看見了彈幕_第8章 8療養院被調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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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被調查後,負責人連夜返回辦公室。
他砸壞監控主機,又讓人把治療記錄全部裝進紙箱,準備運走銷燬。
可車剛開出後門,便被警方攔下。
面對查獲的檔案,他把責任全部推給醫生和護工。
“我只負責經營,不參與具體治療。”
“是他們擅自給患者加藥。”
“沈念入院時手續齊全,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被強行送來的。”
醫生則拿出一份內部交接記錄。
上面清楚寫著:
【家屬要求:隔絕通訊,禁止本人離院,不得與學校接觸。必要時增加鎮靜劑量,直至簽署宣告。】
負責人仍不肯承認。
“這是醫生自己寫的,跟我沒關係。”
直到技術人員恢復了雲端監控。
治療室裡發生的一切,被完整儲存下來。
畫面中,我被兩名護工按在地上。
額頭撞上茶几後,母親站在門邊,清楚看見鮮血流下來。
她沒有阻止。
只問了一句:
“明天九點以前,她醒不過來吧?”
另一個畫面裡,醫生命令護工將藥灌進我嘴裡。
我吐出來,他們便掐住我的鼻子,強迫我嚥下。
還有那兩次電擊。
隔著螢幕,我依舊能看見自己的身體猛地弓起。
醫生拿著逼籤宣告,一遍遍問我:
“家裡人有沒有害你?”
而我每一次回答,都是有。
播放到最後,病房裡的女警移開視線。
父親不敢抬頭。
母親捂住臉,哭著說:
“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
“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我卻記得很清楚。
護工把我拖上擔架時,我的額頭已經在流血。
她就站在旁邊。
她知道我會遭遇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不能按時出現在學校。
雲端監控曝光後,警方順著療養院的舊檔案繼續調查。
很快,其他受害者家屬陸續報案。
有人只是和丈夫爭奪財產,便被偽造抑鬱病史送進來。
有人因拒絕放棄繼承權,被親屬關了整整三個月。
還有一位老人,在所謂的治療中留下永久性損傷,療養院卻用免責協議逼家屬放棄追究。
陸淮安擬定的協議,並非第一次使用。
他曾以法律顧問的身份替療養院修改檔案,教他們如何把非法拘禁包裝成家屬自願送醫。
事情終於不再只是沈家的家庭糾紛。
母親得知沈柔可能被追究責任,連夜來到病房。
她帶來我小時候最愛吃的桂花糕。
“念念,媽媽親手做的。”
“你小時候每次哭,吃一塊就好了。”
我沒有接。
她把盒子放在床頭,猶豫很久,才拿出一張紙。
“這是諒解書。”
“柔柔確實做錯了,可她還年輕。”
“她身體又不好,真要留下案底,一輩子就毀了。”
我看著她。
“那我的一輩子呢?”
母親的手僵住。
“你的錄取資格已經保住了。”
“可柔柔什麼都沒有了。”
原來在她眼裡,只要名額沒丟,我遭受的電擊、下藥和背叛,便可以一筆勾銷。
“我不會籤。”
“念念!”
母親忽然跪了下來。
“就當媽媽求你!”
父親也從門外走進來。
他臉上彷彿一下老了十歲。
“我們養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妹妹要是真坐牢,你讓我們以後怎麼活?”
我按響護士鈴。
“請他們出去。”
父親猛地提高聲音。
“沈念,你非要這麼絕情?”
“絕情的人不是我。”
我抬起手腕。
傷口已經結痂,卻仍留下兩圈深紅色的勒痕。
“是你們把我綁在治療椅上時,親手斷了這段關係。”
保安將他們請出病房。
母親留下的桂花糕,我原封不動地扔進垃圾桶。
出院那天,我在警方陪同下回了沈家。
陽臺上的床墊還沒有收。
我的書、證件和衣服堆在儲物間,臥室裡卻擺滿了沈柔的東西。
書桌底部,那行小時候刻下的字依舊清晰。
【這是念唸的家。】
我蹲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筆,在後面添了一句。
【曾經是。】
我收走身份證、電腦、錄取材料和外婆留下的舊照片。
其他東西,一件也沒要。
臨走時,父親擋在門口。
“走出這個家,你以後就別回來。”
從前聽見這句話,我一定會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沒有家了。
可這一次,我只是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
“好。”
房門在身後關上。
我凍結了與父母共用的銀行卡,取消所有家庭代繳,又將戶口遷移和個人資料保護申請一併提交。
做完這一切,我站在陽光下,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手機響起。
是京大招生辦老師。
“沈念同學,學校已經為你安排了臨時宿舍。”
“你的導師也託我轉告你。”
“他在京大等你。”
我握著手機,眼眶一點點發熱。
失去一個從未真正接納過我的家以後,我並沒有無處可去。
而與此同時,一段經過剪輯的影片悄然出現在網上。
影片裡,沒有騙籤,沒有下藥,也沒有電擊。
只有母親跪在我面前,而我冷冷地讓人把她趕出去。
標題寫著:
【女生為搶研究生名額,逼瘋親妹妹,將親生父母送進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