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騙我放棄考研擬錄取後,我看見了彈幕_第3章 3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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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家人對我好得反常。
父親第一次主動下廚,做了我喜歡的糖醋排骨。
母親翻出外婆留下的玉鐲,親手戴在我腕上。
“以前家裡條件不好,讓你受委屈了,等你順利入學,這個就給你當嫁妝。”
三年前,我準備參加研究生複試,想借這隻玉鐲給我帶來好運。
母親卻告訴我,它早就丟了。
原來不是丟了。
只是從沒準備給我。
父親往我碗裡夾了一塊排骨,順手拿走我的身份證。
“學校核驗材料需要證件,我替你保管。”
母親也收走了電腦。
“網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你最近別看,省得影響心情。”
彈幕從眼前閃過。
【黃鼠狼給雞拜年!】
【別硬搶證件,會驚動他們!】
【繼續裝傻,學校那邊已經開始留證了!】
我沒有反抗。
只在父親收走身份證時,悄悄開啟腕錶的錄影功能。
過去二十多年,我就是這樣被他們拿捏的。
父親給我夾一次菜,我能高興半天。
母親偶爾替我整理衣領,我便告訴自己,她也是愛我的。
我不是沒看見區別對待。
只是我太缺愛。
回到陽臺,沈柔正坐在我的床墊上,試戴外婆的玉鐲。
“姐姐,這個好像更適合我。”
她透過小鏡子看著我。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
“寫著誰的名字不重要,最後落在誰手裡,才是真的。”
我走過去,親手替她扣好:“喜歡就多戴一會兒。”
她沒能從我臉上看到憤怒,明顯有些失望。
“姐姐,女人跟過一個男人以後,真的很難再把他當姐夫。”
“可惜那個孩子沒保住。”
“淮安哥當時抱著我,哭了很久呢。”
我故意露出茫然:“你在說什麼?”
沈柔觀察我片刻,忽然笑了。
“沒什麼,姐姐果然還是那麼好騙。”
她不知道,藏在梳妝檯上的錄音筆已經記錄下了一切。
晚飯前,父親接到招生辦電話。
對方要求我第二天上午九點,親自到校核驗放棄意願。
父親結束通話電話後,臉色難看。
“簽名都交了,為什麼還要本人過去?”
陸淮安很快鎮定下來:“重大事項需要本人確認,正常流程。”
他轉頭看我,神色溫柔。
“明天我陪你去。”
我乖順地點頭。
他們不知道,這場本人核驗,本就是學校根據我的預警安排的。
只要我明天出現,他們的騙局便會當場敗露。
晚飯時,陸淮安帶回一個蛋糕。
上面寫著:【祝念念順利上岸。】
他親手切下一塊,送到我嘴邊。
“提前慶祝。”
彈幕突然瘋狂滾動。
【別吃!】
【他們發現明天必須本人到場,要啟用備用方案!】
【藥在蛋糕——】
我剛嚥下一口,眼前便開始發黑。
盤子摔在地上,我扶住桌沿,勉強站穩:“你們不想讓我明天去學校。”
母親臉色一變。
父親迅速反鎖房門。
沈柔搶走我的手機,嘴角幾乎壓不住。
“姐姐,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幾天吧。”
門鈴響起。
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推著擔架進來。
跟在後面的護工提著約束帶。
看到他們的瞬間,我便明白了。
他們不僅要讓我缺席明天的核驗。
還要偽造精神病診斷,證明我之前關於騙籤、舉報的陳述,全是被害妄想。
即使我以後從裡面出來,也只會是一個考研失敗後報復家人的瘋子。
“你們想讓我錯過本人核驗,再用精神病記錄否定我的證詞。”
我看向父親:“對嗎?”
父親神色慌亂,隨即惱羞成怒。
“你看,她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母親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病歷。
“她第一次考研失敗後,精神就不正常,這幾天總說家裡人想害她,還有攻擊傾向。”
藥效迅速蔓延。
我掙扎著衝向門口,卻被護工從背後按倒。
額頭撞上茶几,鮮血瞬間流進眼睛。
我沒有求父母。
只看向陸淮安。
“你是律師,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工作人員把同意書遞給他。
“需要家屬或者伴侶簽字。”
陸淮安握著筆,手背青筋繃起:“念念只是進去休息幾天,對嗎?”
工作人員敷衍地點頭:“情緒穩定後就能接出來。”
我望著他,忽然想起大學時被人造謠的那一天。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牽住我。
“就算全世界都不信你,我也信。”
如今,全世界還沒有拋棄我。
他卻準備親手把我變成一個沒人相信的瘋子。
“別籤。”
我最後給了他一次機會。
陸淮安閉了閉眼,還是寫下名字。
工作人員問:“您和患者是什麼關係?”
“未婚夫。”
三個字落下,我徹底死心。
他俯身想抱我。
我偏開臉,避開了他的吻。
“陸淮安,你最好祈禱,我永遠出不來。”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
意識消失前,我看見最後一條彈幕。
【別怕,學校在等女主明天到場!】
【她沒有出現,他們就會知道出事了!】
再次醒來,我已經被綁在一張鐵床上。
護工掐著我的下巴,強行往我嘴裡灌藥。
我拼命吐出來,換來的卻是一記耳光。
“還不老實?你家屬特意交代了,必須讓你情緒穩定。”
所謂穩定,就是讓我承認自己有病。
他們不給我吃飯,也不許我睡覺。
只要我閉上眼,一盆冷水便會迎頭澆下。
第二天凌晨,我被拖進治療室。
醫生把一份宣告放在我面前。
【本人因考研壓力產生妄想,家人及未婚夫從未欺騙、脅迫本人。】
“簽了。”
“簽完就讓你休息。”
我掃了一眼,直接將宣告撕碎。
醫生面無表情地示意護工。
冰冷的電極貼上太陽穴。
開關按下的瞬間,劇烈的電流穿透身體。
我的後背猛地弓起,牙齒咬破嘴唇。
電流停下後,醫生再次問:“家裡人有沒有害你?”
我滿嘴鮮血,卻還是擠出一個字。
“有。”
第二次電流落下。
這一次,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可我心裡很清楚。
上午九點已經過了。
學校沒有等到我。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