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拿新歡試我真心,我拿他的房換自由_第十七章 第17章認識沈確
第十七章
第17章
認識沈確,是在一個珠寶拍賣會上。
周老闆介紹的,說這人做私募,手裡有錢,眼光毒,想投資二奢賽道,但挑合夥人很嚴,讓我去見見。
沈確比我大兩歲,穿一件深灰色大衣,沒什麼架子,站在人群裡並不顯眼。
說話慢條斯理,看貨的時候卻極專業,拿起一隻百達翡麗,只看了一眼錶盤背面的刻印,就能說出年份和流通價。
“梁小姐的店,我去看過。”他說,目光誠懇,“貨源穩,客群準,缺的是擴張的資金。”
“所以?”
“所以我投錢,你經營,我不插手管理。”他笑了笑,眼角有細紋,“但我要看季度報表。賺了,按股分;賠了,我認。”
這條件公平得不像話。
後來他又幫我談下了兩筆不小的融資,賬目清楚,條款乾淨,從不在合同裡埋陷阱。他從不送我超過一頓飯價格的禮物,只是每週三下午準時出現在我店裡,帶一份我愛吃的栗子蛋糕,然後坐在角落處理他自己的檔案。
我忙完了,他就送我回家,到樓下就走,從不上樓。
“為什麼不上去?”我問過他。
他笑了笑,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風:
“你還沒邀請我,我急什麼?”
那一刻,我心口微微發酸,鼻頭也泛起一陣澀意。
原來被尊重是這種感覺——不是金絲雀等著金主施捨,是兩個獨立的人,慢慢靠近,
誰也不欠誰的。
又過了一年,我的第五家店開業。
這次賀廷洲沒來,只送了一個花籃,署名是“賀廷洲敬賀”,規規矩矩,像任何一個普通朋友。花籃裡的白玫瑰開得很好,香氣清淡。
我把花籃擺在門口,沒多想。
周老闆問我:“放下了?”
我想了想:“早放下了。”
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那種咬牙切齒的放下,是某天早上醒來,忽然想起這個人,心裡不再起波瀾。像看一張舊照片,知道那裡面的人曾經很重要,但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沈確還在追我,追得平淡而固執。
他不送房不送車,只是每週三下午準時出現在我店裡,帶一份我愛吃的栗子蛋糕,然後坐在角落處理他自己的檔案。我忙完了,他就送我回家,到樓下就走,從不上樓。
“為什麼不上去?”我問過他。
他笑了笑,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握方向盤的手上:“你還沒邀請我,我急什麼?”
那一刻,我心口一軟,酸澀裡慢慢滲出一絲甜。
原來被尊重是這種感覺——不是金絲雀等著金主施捨,是兩個獨立的人,慢慢靠近。
我沒立刻答應他,但也沒拒絕。
我開始學著接受一種沒有標價的關係,學著相信有人對我好,只是因為我值得,而不是想從我這裡換什麼。
賀廷洲最後一次給我發訊息,是在一個雨夜。
他說:【梁梔,我明天去香港,可能很久不回來。】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雨聲很大,敲在窗戶上像無數細碎的指頭。我回了一個字:【好。】
過了十分鐘,他又發:【如果當初我沒停那張卡,沒把項鍊給她,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
雨聲更大,我靠在窗邊,心口酸澀得厲害,眼眶也熱熱的。
我打字:【沒有如果。】
【那你能告訴我,我到底輸在哪嗎?】
我想了想,回他:
【你沒輸。你只是從來不信,我當初選你,不是因為你的錢。】
【而我走,也不是因為你不給我錢。】
【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你不配了。】
發完最後一條,我拉黑了他的號碼。
第二天雨停,沈確來接我去新店巡場。
車開過半城,他忽然說:“梁梔,我不急著要答案。”
“我知道。”
“但我想讓你知道,”他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很穩,像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樣可靠,“你跟我在一起,不用算價格,不用籤贈與協議。你要是哪天想走了,也不用賣房子籌退路。”
我偏頭看他,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乾淨的側臉上。那是一雙乾淨的手,沒有戴名錶,沒有權力堆砌出來的壓迫感。
我心口一軟,酸澀裡慢慢滲出一絲甜,眼眶卻有點熱。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才沒趕你走。”
他笑了,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車子開到新店門口,我下車,抬頭看著自己的招牌。
五家店,沒有一家是靠誰送的,每一塊磚都是我自己掙的。
後來有人問我,梁梔,你這輩子最愛什麼?
我想了想:“愛錢,愛自己,愛自由。”
“那賀廷洲呢?”
“他是我的過去式。”
“後悔嗎?”
“不後悔。”
那五年我住過最好的房子,戴過最漂亮的珠寶,也真的喜歡過一個人。
房子是真的,錢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只是所有投資都會有退出的時候,我不過是在行情徹底爛掉之前,把該賣的賣了。
至於那隻曾經被所有人笑話的金絲雀。
她沒有砸籠子,也沒站在門口哭著求誰放她走。
她只是把籠子一根一根拆下來,估價,過戶,變現。最後賣了個好價錢。
然後拿著那筆錢,給自己買了一片天。
那片天下,沒有賀廷洲。
但有我自己,和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