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拿新歡試我真心，我拿他的房換自由_第十二章 第12章我主動約了賀廷洲

第十二章

第12章

我主動約了賀廷洲。

地點選在我們第一次吃飯的餐廳。

五年前，他問我吃什麼，我點了最貴的套餐。

一頓一萬八，我吃得特別開心，覺得每一口都是真金白銀的味道。

現在同樣的套餐漲到了兩萬三，選單上的黑體字卻讓我覺得索然。

賀廷洲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我進門時，他正站在窗邊，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看見我進來，他直接站起身，打火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找我？”

“嗯。”

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看見浮木。

我把選單推過去：“先吃飯。”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都顯得格外響。

他吃得很慢，時不時抬眼看我，欲言又止。

甜品上來以後，我才開口：

“為什麼停我的卡？”

他握勺子的手停住，指節發白：

“你知道原因的。”

“我想聽你說。”

沉默了很久，餐廳裡的鋼琴聲換了一首又一首。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唐梨說，她不圖我的錢。

然後我突然想知道，你到底圖我什麼。”

我笑了，笑意沒達眼底：“五年前不就知道？”

“我不甘心。”

他抬眼看我，眼眶微微發紅，

“梁梔，五年，我忘了約會，你要東西；我惹你生氣，你要東西；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只要價格夠高，你什麼都能原諒。

但是後來我破產了，你居然什麼都不要，我不相信，你是這麼一個愛錢的人，我以為你在演戲。

所以我決定，看我什麼都不給，你還會不會留。”

我點頭，鼻尖猛地一酸，趕緊低頭切蛋糕：

“現在知道了？”

他眼眶一點點紅起來，像是極力忍著什麼：

“知道了。”

“我不會。”

“嗯。”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垮下去。

我看著他，胸口還是疼。

這是我真心喜歡了五年的男人，我熟悉他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習慣。

他出差三天，我會偷偷數時間；

他晚上回來晚，我躺在床上會聽電梯聲；

他胃疼時皺眉的弧度，我比他自己還清楚。

他送我第一套房的時候，我主動親他，也不全是為了房本。

我愛錢，也愛過他，非常愛。

只是喜歡一個人，不能變成他傷害我的免死金牌。

“賀廷洲，你知道我最難受的是什麼嗎？”

他看我，眼神里有惶恐。

“不是你停了我的卡，也不是你把項鍊給她，是你覺得我愛錢，所以我的感情就廉價。”

他嘴唇動了動：

“我沒......”

“你有。”我打斷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覺得唐梨不圖錢，所以她乾淨。覺得我收你的東西，所以我對你好也是有目的。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給你的東西，從來沒標過價？”

他的手指僵住，勺子掉進盤子裡，發出清脆的一聲。

“你胃疼的時候，我守過多少個晚上，我沒算。你喝醉吐了一地，我給你擦乾淨，沒算。你生意出問題連續三天不睡，我陪你熬到天亮，我更沒算。”

我看著他，聲音開始發顫，不得不停下來深呼吸：

“你送我的東西，我每一件都記過價格。可我給你的東西，我一次都沒標價。

結果最後，你相信我收你的房是真的。

卻覺得我愛你是假的。”

賀廷洲眼睛徹底紅了，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

：“梁梔，對不起。”

我低頭切了一小塊蛋糕，眼眶發熱，蛋糕上的奶油模糊成一片：

“道歉我收。”

“那還能做朋友嗎？”

這次我想了很久，久到鋼琴曲又換了一首。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霓虹燈開始亮起。

“我不知道。”

他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終於抓住一點希望，儘管那希望細若遊絲。

“所以別催我，也別再拿錢試我，更別找人查我每天去哪裡。”

他低聲道：

“我只是怕找不到你。”

“那就按正常人的方式聯絡。”

“怎麼聯絡？”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眼角卻溼了：

“賀總，你以前沒追過女人？”

他還真沒追過我。

第一次吃飯，第二次送禮物，第三次我就搬進了他的房子。

金絲雀和金主哪裡來的戀愛流程。

他沉默半天，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那我明天能約你吃飯嗎？”

“看時間。”

“後天？”

“不一定。”

“那什麼時候？”

我拿起包，站起身：

“等通知。”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無奈，也有認命。

我走到門口，他又叫了一聲：“梁梔。”

“嗯？”

“那五千萬......”

我挑眉：“怎麼？後悔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赤紅：

“沒事。本來就是你的。”

“這還差不多。”

走出餐廳，夜風吹在臉上，我抬手按了按眼角。

可這一次，不是為了失去他，而是為了我自己終於把話說清楚。

路燈下，唐梨就坐在餐廳外的車裡，看著賀廷洲追出來又停下的身影，

看著他在門口站了整整十分鐘，攥緊了方向盤，

指甲掐進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