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血色彩禮_第十章 小奚

「小奚?」

我看著電話,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劉傑。」

劉傑:「你說的那個彩票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笑起來:「你說呢?」

他拿不準。

我慢慢笑:「假的。我要是有那麼多錢,我何必嫁給你!?我怎麼會嫁給你!不要臉的東西!」

我臉上沒有笑意,聲音也沒有溫度,「告訴你吧,你們那晚在房間裡的話我都聽到了,錄音了,你要是識相的就離我遠點。」

那邊只有喘息聲。

我掛了電話。

身後是蓬勃新生的朝陽,像是血一樣,籠罩在越來越遠的身後。

我離開了這裡,第二次是在論文答辯之後,拿到了畢業證,跟著警車一起來的。

賀銘站在賀愛曾經住過的那個屋子裡面,看著裡面的痕跡和仍舊沒有散去的味道。

堅韌的年輕男人臉上是無法抑制的恨,他用盡了全力剋制自己。

張瘸子已經奄奄一息,他那日在混亂中不知道被誰打了,不捨得看醫生,回來休息卻越來越嚴重,後來甚至開始咳血。

而這段時間,他的親生女兒連電話都不接他的,一直都是我二哥主動在照顧他。

我那個連煮飯都不會的二哥,能好好照顧他?會那麼好心去照顧他?

我簡直要笑出聲來。

我們在鎮上派出所的帶領下到了以後,張瘸子身上都是傷,看見警察來,他拼命從房間爬出來,如蒙大赦。

「他,他想搶我的錢——」他向警察委屈憤怒告我二哥的狀,「他還打我,讓我睡在雞屎裡。」

但是在聽完他訴苦之前,一副手銬銬在了張瘸子手腕上。

「你們幹什麼?」他掙扎。

直到一件衣服放在了他面前,他一下老實了。

「我沒有拐,是她要跟我走的,她說要買糖,要過生日,我是好心帶她出去……後來,也是我好心收留給她一個家……強、奸?我沒有,我給她糖,她同意的!」

一個警察拍了拍賀銘的胳膊。

我走過的時候,一腳踹在張瘸子膝彎上,他一下跪下了。

警察批評我:「胡鬧,走路這麼不小心,撞到人了。」

我道歉:「不好意思。」

過了好一會,賀銘壓著氣問我:「那天為什麼不說?」

我說:「你這麼年輕,不知道有的人命的下賤。給這麼一個人渣抵命,不值得。你姐姐不想、也不願意在和這樣人的有一點點關係。」

我沒有進近在咫尺的家門,直接跟著警車一起離開。

家裡我那父親還是「摔斷」了腿,給他寶貝二兒子爭取到了四十萬的補償金。

現在正在家裡哼哼唧唧。

我媽跑出來,想要和我說話的樣子,我就等她過來,她看了看我身上襯衣項鍊,又看了看我的手錶和包。

她說:「小奚,你聽媽說,上回鬧那麼兇,都是瞎鬧,媽就是著急,怕你被騙,我們當時沒同意你結婚的,是張瘸子自己上趕著來救你回來。」

我看她:「媽,二哥結婚彩禮要多少?」

我媽眼裡有了希望:「現在彩禮又漲了,得要五十萬了。」她眼巴巴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也不多。」然後從包裡摸出來一張卡,「這個卡里,我每個月都會給你打錢回來。」

我媽一時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

「那天說的都是真的,我中了彩票。」我笑,「也不多,就五百萬。」

我看著我媽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這時候,我繼續說:「我想著我下個月就出國了,以後每個月八百的生活撫養費按時打給你比較好。都是法定的額度,媽要是覺得不夠,或者有問題,去縣裡法院告我就行。」

我媽嘴巴緩緩張大。

我又笑著看了她肚皮一眼:「媽也要注意保養,畢竟這麼大年紀,真還要準備再生一個,很辛苦呢。」

然後我頭也不回上了車。

我二哥已經跑過去,立刻搶了卡。

車輛開過懸崖,我直接扔了手機,連同那張卡。

再見,再也不見。

過了兩年,我已經從新加坡回國,偶然登入上 QQ,看見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是那個曾經想要出九十萬的初中同學唐建。

我點開,看見裡面的附加資訊。

「小奚,是陳娟給我你的 QQ,我是你的初中後桌唐建。我們在鎮上見過一回,你問我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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