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表哥落水後,性情大變。
從前溫潤儒雅、待人和善,如今眉眼凌厲,多了幾分偏執。
尤其對我這個表妹,更是口不擇言。
非說我強行沾染了他的身子,害得他一輩子受制於我。
我嚇得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表哥千萬莫要胡說,你我皆未婚配,如果壞了名聲,姑母只能將你我綁在一起了。」
他後退一步,眼睛裡都是防備。
「這一世你休想再賴上我。」
01
姑母壽宴時,蕭澈不知怎麼就掉進了水裡。
宴席上都是賓客。
杯盞交錯,把酒言歡,一時間全是歡聲笑語。
誰也沒曾注意到他。
直到姑母讓我去尋,說是客人都到齊了,他一個主家怎麼還不露面。
我才發現,已經許久沒見到他的身影。
我沿著他回去的必經之路,一路來到他的宅院。
又從他的宅院找到他喜歡去的吟臺。
就在我以為他又為了躲我,偷偷藏起來時。
居然在我院子旁邊的水溝裡,聽到了一聲急急的呼救:
「夫人,為夫掉水裡了,快來救我。」
我腳步一頓,這聲音怎麼像是表哥?
可他什麼時候有了夫人?
隨著叫聲越來越大,我只好走上前一看。
驚恐地發現,有個人正在水裡不停地撲騰。
看樣子快淹??了。
嚇得我趕緊去找了兩個家丁,用杆子把他撈了上來。
風光霽月的侯府世子,此時成了落湯雞。
他全身溼透,頂著歪了的發冠,眼神幽怨地看著我。
「沈芷寧,我不就和舒瑤多說了幾句話嗎?你至於把我推到水裡?」
「你這麼善妒,要不是母親攔著,我定要休了你。」
蕭澈將我劈里啪啦地罵了一頓。
又命令我帶他去更衣。
看我站在那裡一臉懵。
又吼了一聲。
「怎麼?為夫使喚不動你啦?」
我趕緊打斷他。
「表哥,你又胡說了。」
往日說我意圖勾引他也就算了,今日怎麼還喊起夫人來。
況且孟舒瑤不是他師妹嗎?
借住在府上,他們經常在一塊吟詩作對,騎馬射箭。
我什麼時候阻攔過?
我剛想與他爭辯。
他卻突然愣住了,耳尖變得通紅。
將我上下掃了個遍。
「芷寧,你今天怎麼穿得這麼好看?還年輕了許多。」
我眼皮跳了跳。
不好。
怕是驚嚇後得了癔症。
如果不及時讓他清醒,只怕會傷了腦子。
我不顧男女有別,走上前,伸手給他兩耳光。
緊張地看著他,「表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腦子特別清醒?」
他被打得頭偏向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聲音破防。
「沈芷寧,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不僅善妒,居然還敢動手打夫君?」
說完??活要去找姑母,說什麼也要休了我。
我怕他鬧到席上,對我的名聲不好。
無奈,只能伸手將他劈暈。
02
待蕭澈醒後,彷彿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
又問我是什麼年份。
我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他則像被定住了一般,眼睛睜得大大的。
嘴裡不停地呢喃,「怎麼會這樣?」
我好奇探出腦袋問他,「哪樣啊?」
他則嚇得往後一仰,顫抖地指著我。
「都是你這個勾人心的女人,強行沾了我的身子,害我一輩子受制於你。」
我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表哥千萬莫要胡說,你我皆未婚配,如果壞了名聲,姑母只能將你我綁在一起了。
」
他臉上的表情錯綜複雜。
接著彆扭地推開我的手。
「這一世你休想再賴著我。」
這一世?
我還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姑母便帶著孟舒瑤走了進來。
姑母朝蕭澈呵斥一聲。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你又在欺負芷寧。」
姑母最是疼愛我。
她心疼我自幼喪父喪母,孤苦一人。
便想讓我入住侯府,日後好嫁給表哥。
可蕭澈卻避我如蛇蠍。
更是與他的好友謝洐之訴苦,「沈昭寧看起來柔美,實則善妒。」
「如若娶了她,恐怕日後我想納個妾都很難。」
謝洐之偷偷看了眼正打絡子的我。
指尖纖細,肌膚勝雪,一雙杏眼如春水波光粼粼。
猛灌了口酒,「澈兄說得極是,如若娶了她,定是連納妾的想法都沒有了。」
那日他倆喝得酩酊大醉。
蕭澈苦惱被我纏上。
謝洐之則煩惱他的好友被我纏上。
蕭澈瞬間冷了下來,看著姑母。
「你又替芷寧說話,如果你知道她是怎麼欺負你兒子的,你就不會認為她單純了。」
姑母氣得一拳打在他身上。
「我從來沒看到過她欺負你,倒是你,胡言亂語,都快把她名聲毀了。」
姑母把孟舒瑤留下,將我喊了出去。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真心想讓你做我兒媳,誰知澈兒這麼排斥你。」
「原本他不喜歡誰也不會表現出來,不知怎麼就與你犯衝,看見你就開始胡言亂語。」
「什麼沾了身子,強迫他,這種混話都能說得出口,真是氣??我了。」
姑母捂著??口。
「不過......你要是真對他有意,我也可以拿母親的身份來壓他,想他也不敢違抗。」
聽到姑母這麼說,我心裡暖暖的。
剛來侯府的時候,我確實也想嫁給表哥。
他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長得很俊美。
弱冠之年便金榜登科,入翰林院,深受陛下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