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寧_第7章 直到不遠處的煙花綻放
直到不遠處的煙花綻放,照亮了半邊的天空,也照亮了他慘白的臉。
他才反應過來,顫抖著問我,「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淡定地朝他點了點頭。
他踉蹌了一下。
接著大吼了起來。「可我還沒同意呢?退婚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早就跟你說過,是你自己不信。」我說。
「況且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厭惡我,所以我們退婚了,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
「不是這樣的。」他打斷我。
「我沒有厭惡你,我只是......覺得不管我怎樣對你,你都不會離開我。」
「上一世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嚇唬你要退婚,你便迫不及待地強行佔有我。」
說到這裡,他努力笑了一下,「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謝洐之上前去勸他。
「蕭兄,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寧兒既然願意退婚,就說明她心裡已經沒有你了。你也應該接受現實。」
說話間,他脖子上的金玉掛墜露了出來,晶瑩剔透的,正是我貼身佩戴的那一枚。
蕭澈如五雷轟頂。
伸手就抓住了那枚吊墜,「寧兒的東西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謝洐之掰開了他的手,「自然是寧兒送我的,你不知道嗎?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了。」
謝洐之的聲音不大,卻有一股子自豪感。
蕭澈瞬間炸了。
「你這個卑鄙小人,居然搶我的妻子。」
他與謝洐之在橋上打了起來。
謝洐之也不還手,一味地躲。
可越是這樣,蕭澈就越生氣。
發誓要與謝洐之勢不兩立。
直到聞訊趕來的父親踹了他一腳,他紅著眼眶辯解。
「他要搶我的妻子,我為何不能打他?」
父親狠狠地嘆了口氣。
「你究竟要胡鬧到什麼時候?寧兒難道不是你自己推出去的嗎?」
11
蕭澈狠狠地病了一場。
昏迷間,一直在說胡話。
「夫人,對不起,都是為夫的錯。」
「我不該嫌你管得多,也不該與你成婚後還想著師妹,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母親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幾日後便是他與舒瑤大婚,帖子都遞出去了,他一直這樣不醒,可如何是好?」
謝洐之便替母親出了一個主意。
「反正外人只知侯府要辦喜事,不如就將婚事改成我與寧兒的,這樣別人也不會猜測什麼。」
父親最重顏面,當即就同意了。
謝洐之第二天便送來了彩禮,命人一箱箱抬進來,堆滿了整個院子。
他自己也穿得無比招搖,錦袍裁得合身妥帖,廣袖流光,襯得身姿挺拔奪目,行走之間滿目風華。
我走上前去,與他接耳。
「你的全部家當不都給了我嗎?怎麼還能拿出來那麼多?莫不是揹著我攢了私房錢?」
他神秘一笑,小聲地同我低語。
「為夫怎敢,只不過讓哥哥們資助了點而已,誰讓他們知道我要娶妻,個個開心得跟個猴子似的。」
我才知道謝洐之的哥哥們有多希望他能「嫁」出去。
他聰慧,主意多,做什麼事情都運籌帷幄。
長公主便經常拿他的哥哥們與他比較,個個不如他,個個還不服氣。
偏偏又對他無可奈何。
後面聽說他有相中的姑娘,覺得終於可以有人拿捏他了,便一個個地比對自己的事還上心。
不但給了彩禮,還掏腰包給我們買了一座府邸,婚後就不用再與他們同住了。
謝洐之自然求之不得,他只想與我二人世界。
12
與謝洐之大婚那一日,蕭澈正好醒了過來。
由於我要先認親,跪著給父親母親敬茶。
他便坐在一旁冷著臉。
用看??人的眼神看著謝洐之,又用惡毒的眼神看著我。
輪到給他敬茶時,我叫了一聲哥。
他已經氣得??口起伏了。
伸手就想打翻茶碗,可剛伸出胳膊便滿頭冷汗,氣喘吁吁。
我覺察到不對勁,這時謝洐之將茶碗接了過來。
「大哥應該剛醒,身子還很虛,讓為夫來吧。」
蕭澈看著走向自己的謝洐之,咬牙切齒的罵道。
「卑鄙小人,居然給我用藥,你是有多怕我會將寧兒搶過來。」
謝洐之最擅長偽裝,可此時他也不想裝了。
「只要你喝了這杯茶,便只能是她的哥哥,再對她有齷齪的想法,就是大逆不道。」
蕭澈冷笑道,「如果我就是不喝呢?」
謝洐之摸了摸??前我的金魚玉吊墜,漫不經心地開口。
「那我只能將孟小姐對你做的事公佈於眾了。」
「不知大哥到時會不會覺得顏面無存。」
蕭澈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我與謝洐之的婚禮進行得很順利。
他全程拉著我的手,時不時地問我累不累,餓不餓。
我偷偷掐他,「累??了,餓??了,再也不想成第二次婚了。」
他輕笑出聲。
送入洞房後,他沒一會兒也回來了。
迫不及待地拿著桿秤挑開了我的蓋頭。
眼神也跟著暗了幾分。
就在他想吻過來的時候,我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能告訴我舒瑤到底對大哥做了什麼嗎?為什麼他的臉色會青成那樣?」
謝洐之壞笑著看我。
「好奇?」
我點了點頭,畢竟在我印象中舒瑤可是個老實女人。
「那你閉上眼睛。」
我照做後,謝洐之便迫不及待地放下了帷帳。
他的呼吸很燙、指尖撩人,沒一會我便暈頭轉向。
屋內的燭光搖曳不停,他的身影也止不住地晃動。
恍惚間我似乎明白了。
原來舒瑤與謝洐之一樣。
都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13
再後來,蕭澈與舒瑤也成婚了。
蕭澈又一次被用了軟骨散。
只不過這一次是舒瑤下的,她有了身孕,蕭澈不願負責。
她便用了這個法子。
我與謝洐之去參加婚禮。
蕭澈不顧顏面,將我倆轟了出來。
直到他的孩子都已經長大,我也顯懷了。
他還沒有釋懷。
告訴孩子,姑姑本是他的妻,是姑父把她搶走了。
他的孩子義正言辭地批評他。
「首先,你們是兄妹,不可以成婚。
「其次,沒有上一世,那肯定是你做的夢。」
蕭澈氣得再也不說話了。
我看向謝洐之,「夫君,你覺得大哥說的上一世真的存在嗎?」
謝洐之表現得很奇怪。
一向淡定的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居然狠狠掐著手心。
隨後他又若無其事地笑看著我。
「沒有,如果凡事都能重來,那人人都不會珍惜了。」
對啊,所以我們只會活在當下。
就算曾經擁有什麼,也不能有恃無恐。
說不定一個不注意,那就再也不屬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