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誣我懷野種,我用一方帕子逆風翻盤_第九章 9番外三年後的一個深夜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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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三年後的一個深夜,承暉殿。
如今我已是協理六宮的德妃,掌著當年青嬋手裡的那枚印。
只是我掌權的法子,與她不同。
我不踩人,也不養刀。
這宮裡的女人,能拉一把的,我便拉一把。
這一夜,我又坐到了燈下。
這是我今夜剛繡完的,針腳走勢、收線的手法、梅枝轉折處那一道別人總繡不順的回針,分毫不差,都是我自小練就的。
我終於懂了。
三年前那兩方掖在枕下的帕子,從來不是什麼鬼神之力,也不是什麼穿回時光的奇術。
那是我自己繡的,自己寫的,自己藏的。
只是當年的我,還沒想起來罷了。
有些路,是要先走過一遍,才記得起從前埋下的伏筆。
我曾在最深的絕境裡,憑著一方帕子的提點活了下來。如今我活成了那個“後來的你”,便也該回過頭,把這一筆補上。
我落了第一行字。
我寫得很慢,一筆一畫,把當年青嬋設局的每一處細節都寫清楚——稱病、設宴、臉生的太醫、平安脈、罰跪、敬事房的記檔、彩屏要藏的那枚玉佩。
我又寫繡下那句最要緊的話:
【沈青梧,你為她做了七年嫁衣,她要拿你的命來填她自己的窟窿。】
寫完,我擱下筆,對著燭火怔怔出神。
張嬤嬤已經故去一年了。
臨走前,她拉著我的手,說她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當年守住了那道宮門。
我替她合上眼時,沒有哭。
我只是想,若沒有那方帕子,沒有那道被守住的門,今夜坐在這燈下的人,早已是一抔黃土,連名字都沒人記得。
人這一生,最難的不是鬥贏別人,是鬥贏從前那個看不清局的自己。
我把寫好的帕子吹乾,仔細折起。
明日,我會差人,將它送到那一年那一夜的我手中。
也許這世間本就有一條我看不透的暗線,會把它準確無誤地送到該到的地方。
我又取過另一方剛繡好的帕子,拿起針。
這一回,我繡的是:
【恭喜你,活下來了。前路尚長,往前走便是。】
落款,依舊是——後來的你。
我走到窗前。
三年了,殿角那串銅鈴還在,夜風一過,叮咚作響。
我望著滿宮的月色,忽然覺得,我和當年那個跪在烈日下的自己,從未真正分開過。
她在最黑的地方撐著,等我來拉她一把。
而我,終究沒有辜負她。
燭火輕輕一跳。
我把帕子收好,轉身吹了燈。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