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誣我懷野種,我用一方帕子逆風翻盤_第八章 8事情了結得很快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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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了結得很快。
青嬋被廢入冷宮,沈氏一族受她牽連,聲望一落千丈。
我父親連夜遞了請罪的摺子。往日里那些攀附沈家的人,轉眼就散了個乾淨。曾經門庭若市的沈府,據說一夜之間冷清得能落雀。
我作為受了冤屈、又揭發了逆案的庶妃,反倒因禍得福,遷了宮,得了賞,地位比從前穩了許多。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永遠不一樣了。
那夜我坐在新殿的窗前,張嬤嬤端了碗湯進來。
“才人,”她聲音有些發顫,“今日若不是您一早吩咐老奴守門......老奴想想都後怕。那玉佩若真塞進了您的妝奩,您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知道。”我接過湯碗,“難為你了。”
她欲言又止,眼圈有些紅。“才人,您怎麼......怎麼就料到了呢?淑妃娘娘待您,明面上素來是和和氣氣的呀。”
我沒答她。
我能怎麼說?說我枕下有一方來歷不明的繡帕,是“後來的我”留下的?
她若聽了,怕是要疑心我中了邪。
“睡吧。”我只道,“以後的日子,會安生些了。”
她嘆了口氣,替我掖好窗,退了出去。
我望著窗外的月色。
七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替青嬋劈開一條又一條血路。
德妃、昭儀、還有那些連名字都記不全的對手,一個個倒在我布的局裡。我替她算盡了人心,卻獨獨沒算到,最該提防的人,是她。
我以為只要我有用,她就會留我一條命。
可人心從來不是用“有用”來稱量的。
我知道得越多,就越該死。
她要除我,不過是遲早的事。那方帕子,只是讓我提早看清了這一點。
我從枕下取出那方繡帕,藉著燭光,又看了一遍。
針腳熟悉,墨字清雋。
落款——後來的你。
我撫過那行字,心裡那點最後的疑團,慢慢散開了。
不是誰來害我,也不是誰來救我。
是我自己。
是某一個走過了今日、熬過了重重兇險、活到了將來的我,回過頭來,隔著時光,伸手拉了從前的我一把。
我忽然覺得,這宮裡再深的局,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只要我還活著,只要我還清醒,我就能一步一步,從這泥沼裡走出去。
燭火輕輕搖曳。
我把帕子疊好,正要收進新換的妝奩,指尖卻觸到了一樣東西。
妝奩的角落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方帕子。
素白的底,四角是那半闕折枝梅。
針腳,依舊是我慣用的那一種。
我的手頓了頓,將它展開。
帕角只繡著一行小字。
【恭喜你,活下來了。前路尚長,往前走便是。】
落款,仍是——後來的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笑了。
窗外起了夜風,吹得殿角的銅鈴輕輕作響,叮咚一聲,又一聲。
我把兩方帕子並排疊好,壓在了枕下。
這深宮的夜,再長,也總有天亮的時候。
雨下得再大,也總有停的那一刻。
而屬於我沈青梧的路,才剛剛開始。
我不再是誰的影子。
從今往後,這宮裡的棋,落子的人,是我自己。